<h1>剑道</h1>
自那日之后,司宵子便没有主动来找她,花敛寒倒也乐得清闲。
絮净宫弟子每日修行功课都很繁忙,也不会来打扰她。
很多时候都是花敛寒在打坐修炼,但是体内的毒气还没有彻底拔除,灵气滞怠于经脉不通,令花敛寒苦恼不已。
索性的是再也没有毒发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照常打坐完,出了客房去后山闲逛散心。后山簇簇红花欲燃,漫步在其中,翠掩蛾眉。
忽然瞥见一个人影,席地坐在如茵草地上,靠着大树根。
"道长,这么巧啊?"
"嗯。"司宵子只淡淡应了声,看也没有回头看她。
花敛寒倒也没有生气。
"在干嘛?"花敛寒好奇地看着他。
"看天。"
"哦,我知道了,道长是在掐指观测天象啊。"
闻言司宵子侧目瞥了花敛寒一眼,又看向天空。
"不是。"
"呃。"花敛寒有点看不透他了。
一扬衣摆,同他一样靠坐在大树下,两人距离很近。
彤云流转交融,如绯红赤焰灼伤了天空。
心宿渐落,自西慢慢下沉,尔后天光暗沉。
"七月流火,道长莫忘添衣啊。"花敛寒见此随意说了一句。
"你识得星宿?"司宵子微讶。
"嗯?是啊。有道是七月流火妇孺皆知。"
"你可知大火心宿又名何?"他看着心宿落下的地方,悠悠问道。
"商宿。正是参辰商宿。"花敛寒乖乖答道。
"有时在想,为何参辰商宿彼升此落,永不相见。"司宵子专注得看着月亮的轮廓渐渐清晰。
"作想那么多为何?天意如此。好比太阳东边升起,又从西边落下,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诚然。"他一向无澜无波的人,侧影看起来竟有些落寞。
"道长,如若一个人无趣,我以后可以陪你看夜空啊。"花敛寒鬼使神差地说了这句话,心中又后悔不迭。
他一个冷冰冰的人,需要她来陪。
良久,花敛寒甚至以为他不以为意地屏蔽了这句话。
"好。"
"那,这就是我们的约定咯。"花敛寒展颜一笑,眸灿如有星辰。
月色朦胧,美人在侧度上一层银辉,发丝拂动,她春葱玉指撩起迷眼的鬓发。
这一幕收进司宵子眼帘,不知是风动,还是心旌摇曳。
"约定么。"他喃喃,复又轻笑,"没有什么是永恒之物。"
"就像这花,朝开暮合,冠绝几夕后便枯萎了。天地在不断地变化,谁又能守得初心。"
听得他这番言论,花敛寒心下有了主意。
晚来风窈窕,蝉鸣唏嘘,花草已经歇下。
她起身双手捏诀,红衣宽袖烈烈作响,几道辉光指间流动,飞向山谷间的花,辉光裹缠着花枝,催开了合拢的花瓣。
峡谷满是幽幽花香,沁人心脾。
这些小把戏,他未必不会。
“道长你看,明月依旧,花常在。”花敛寒笑yinyin俯下身,手托一朵秾艳牡丹,呈与司宵子面前。
她两边水鬓拂起,飘荡到他脸上,道不明的情绪,玄之又玄。寂寂流光中,四目相视。
红与白相间,攥住他目光的却是那一截晧腕。
花敛寒也没想他会接住花瓣,只是给他看而已。
却没想到他伸出手来,拾走了手心的花,手指触到掌心微微的痒。
修长的手捻花转动,司宵子终是笑了,到达眼底的笑意。
"花敛寒,有心了。"
"不过是些小把戏而已,博道长一笑,值了。"
"你赠我琼花,又何以报之。"司宵子勾唇一笑,一拍腰间剑鞘,长剑飞出霍如羿射,他身姿轻逸似乘风而去。
挽了个剑花,"看好了。"
夜里长剑烁如寒星,他每一招速度极快,又恰恰是花敛寒看得清的程度。
花敛寒瞪大眼睛,不肯错过每一式。
Jing纯的剑意挥洒自如,但没有肃杀之意,仅仅是与这明月山间琼花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