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寡淡的青菜呢?”
不待她有所回答,那二娘又紧接着旧事重提,一双眼睛看看她将军爹爹又看看她,怪声怪气地道:“老爷,您看,这环儿像不像是被人打了?”
“爹爹,你们在外行军打仗,真的很难吃到rou吗?那青菜是每天都能吃上的吗?我还以为爹爹辛苦,rou吃得少,青菜更难以保存不容易吃上。我看爹爹已经吃了好些rou了,才想着也让爹爹多吃些青菜。”她故作一脸天真,又满是真切关心地看着他问道。
他已经看了环儿的方向一眼,但这些府里女眷的事情他本也不愿多管。听到她这样问他,他便主动又夹了一根小白菜进嘴,吃完才对她道:“还是珍儿最懂得体贴爹爹。这行军打仗啊,确实青菜比rou还难吃到。”
“屏儿,这小白菜做的不错。有点远了,你帮我把这菜也换到近前来吧。”他转身吩咐屏儿道。实在是离府大半年,这刚回来,打眼丫鬟都有些面生。刚刚只听到二娘和她唤了那屏儿几次,便也唤了那屏儿来伺候。
她看了二娘一眼,果见那二娘两次被她岔开话题,眼里满是不甘。可是已经第二次被岔开话题了,她又不好第三次提起这事,脸上很是气恼。
她笑了笑,转身对环儿道:“你就别愣在这了,快回去给我取件外套来吧。”
等环儿去了,他爹面前的菜也换好了,她才嘴角一弯,状似随意地对他道:“环儿的脸是有点红肿了。不过不是别人打她的。之前环儿帮我换装梳洗,我叫她去换盆水来,谁知她去了好半天才回。我就是随口问了她一句怎么去了那么久。谁知道她居然慌张地打翻了水盆,跪下就一边认错一边狠狠地给了自己两巴掌。”
第十二章 鸿门将军宴(五)
她一边说着,眼睛是正对着她将军爹爹的,但余光也是随时注意着二娘的表情。
本来二娘听到她自己又把这事儿提起来,还一脸诡计得逞的兴奋。然而听到后来她是脸色一变再变。说她是气恼环儿不争气吧。说白了,她更是心虚!
她还没说完,说到这里只是语气和表情都变了一变,做出了惊慌的样子,对他抱怨道:“环儿打自己那两下,下手也真是又快又狠,吓着我了,我都来不及阻止她。不过是打个水回得慢了些,我问她,她也只说是二娘平日教导下人严厉,她犯了一点小错,我不怪罪她,她这么自罚也是应该的。唉,我真的没想罚她的,眼看着她脸颊就红肿起来了,我都有点心疼,便赶紧让她先去上药了。”
她一边说着,看到他转头看了二娘一眼,便也趁着机会大方地看了二娘一眼。那二娘脸上的表情可是越来越Jing彩了。
而她脸上的表情越是Jing彩,她将军爹爹本是平淡看向她的一眼,也随之变得复杂深邃了许多。
她继续道:“本来环儿帮我挑了一件衣服的。可是尺寸小了。我仔细一看,居然是我娘那件粉色的衣裙。许是环儿今儿刚来我房里,也不识得,只是随意打开了一个衣箱,看那件粉色衣裙颜色合适,便一眼挑中了那件给我穿。这也不能怪她。她去上药了,也不能重新给我挑,我便自己挑了这件颜色相近的。爹爹你刚刚不是还夸我这件衣服好看。颜色本来是环儿挑的,你要赞也要赞环儿眼光好呢。”
他什么时候赞过她这件衣裙好看了?不过这不重要,她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在她提起她娘那件衣裙的时候,明显看到她将军爹爹的脸色瞬间Yin沉了下去。他那双饱经战场风霜的凌厉视线瞬间化作千刀狠狠地剐上了二娘那瞬间惨白的小脸。
“我没记错的话,环儿不是你房里的大丫鬟吗?怎么,你今儿指给了珍儿?珍儿房里原来的大丫鬟呢?”将军爹爹怒极反笑,嘴角弯弯问着二娘,眼里却更是冰寒刺骨。
“回老爷。大小姐房里本来的大丫鬟她……她……”将军爹爹亲自问话,二娘不得不答,但她却吞吐了半天。
她立即跟着追问道:“对呀。二娘,桃子去哪了?我问了环儿她们,她们都说不知道。”
“桃子……是了,你房里本来的大丫鬟是唤作桃子,跟了你许多年了。”将军爹爹听了桃子的名字也是很快想起了桃子这个人,转身更加凌厉地质问二娘道,“桃子那丫头哪去了?”
“回……回老爷。”这回二娘是真慌了,最后也是一咬牙,噗通一声给将军爹爹跪下便道:“回老爷。桃子那丫鬟命薄,不能继续伺候大小姐了。”
“什么?桃子究竟怎么了?”她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一脸急切地问二娘道。
“桃子她死了!”二娘一不做二不休斩钉截铁地回道。
她砰地一声又跌坐回了原位,不信地反复絮叨着,“怎么可能?桃子她,她怎么可能几日不见就死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死就死了?说,桃子是怎么死的?”将军爹爹居高临下地瞪着二娘,厉声问道。
“回……”二娘一抖,语气里带了丝哭音,道,“回老爷。桃子这丫鬟真的是命薄,不小心跟大小姐同时感染了风寒。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