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重的老人们,还有十几位泥瓦匠们,都那一根干稻草,一个接一个,放在蒸米饭的灶肚里头。
想到上次米饭的稀糊,小干部们咽咽口水,那次可以说是几百人的饭难做,这公共食堂的饭,要是出夹生焦糊稀糊,那可真的一言难尽。
毕竟,白老太太的厨艺他们都清楚,而且做饭的过程全部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偷工减料。
若该是菜好饭不好,只能说明——他们村公共食堂不适合建立,恐怕会影响运势,或者引起老太爷发怒,什么都有可能。
没过多久,喷喷香的米味儿散发出来,同样勾心人心。
而白老太太已经开始炒回锅rou。
传统的回锅rou都是蒜苗炒rou,没有白菜青椒洋葱。为蒜苗蒜白同熟,切蒜苗时,刀拍松蒜白,再斜着切蒜白,直着切蒜苗。
最好的回锅rou,每一片约三四毫米厚,不薄不厚,每一片都像点油灯的方形碟子,四个角翘起,中间凹陷。
摆盘必须将rou块一一斜放入白色的碟子中,与新鲜青绿色蒜苗,散发出诱人味道。
完美!
“白老太太这是大厨吧!”
李师傅惊叹不已,就这一手刀功,炒rou的技术,令人瞠目结舌,县城的国营饭店都没这么好!
叶妈妈也是佩服不已。
论厨艺,她只是尽量把菜与调料做好,而白老太太,做得如此好看好吃,这才是真正的色香味俱全。
至于甜妹儿,恨不得变出白胡子白发,也当一位老婆婆老头儿,去八仙桌入坐。
此刻,甜妹儿终于下定决心,长大后的理想目标,不是泥瓦匠不是木匠不是大夫不是裁缝,而是生产队长!
多霸气啊!
此刻,她还没考虑到啥时候生产队会没了。
点好一截红蜡烛,再然后,一大盘热气腾腾回锅rou,上八仙桌中心。
白老太太将蒸子里的白米饭,揭开木盖,微微皱眉,米饭还是稀糊啦,这简直——太过怪异,想到自家老伴的话,莫非接下来真的有大灾难?
那么他们要不要带大海宝,去亲家那边呢?
“饭!又稀糊啦!”
作者有话要说: 长长长叶子:写完写完……
**
明天去外婆家吃回锅rou……
有人喜欢吃醪糟小汤圆吗?以前完全不知道小汤圆是啥,以为就是馅少一点的汤圆。
醪糟——家乡话。
特别好喝,吃倒是无所谓,汤好喝啊!
想起来,捂脸,家里好久没做,一定要让老爸做一次。
现在我们家做饭,也不喜欢用电饭煲,经常有米汤,用蒸子煮,特别喜欢喝米汤与斗鸡菇汤,最爱这两样,还有炖得猪蹄汤也行——喜欢猪蹄配红油辣椒,白水煮rou配也可以,但是要是瘦rou……叶子吃货。
问一下,仙女会吃苦瓜吗?
**
第97章 霉娃子算盘
热锅仪式结束后, 所有菜刀菜板、铁铲汤勺、簸箕筲箕、桌椅板凳、粮食蔬菜等, 一一被搬进大食堂。
“听说咱食堂的饭又稀糊啦!”
“说不定明年收成不太好, 咱得多多准备。”
“别说明年, 可能今年天气寒冷, 我爸妈准备早一点存干柴、烧木炭,不用备着再说, 你呢!要不要一起晚上偷偷上山。”
“行, 去年的木炭坑就是我挖的, 熟练!”
……
农村没有秘密, 稀糊饭菜的事儿,暗地里传来来,岁没闹得沸沸扬扬轰轰烈烈,但还是偷摸摸改变一些东西。
大食堂这边,炊事员们带着忐忑的心情,在白老太太带领下, 开始煮饭烧菜,准备做全队的晚饭。
食堂外头摆了个长桌,上头有一个算盘, 两本硬壳笔记本,一支半截的碳铅笔。备好之后, 年轻的记工小伙,坐在长桌后头。
记工小伙姓梅,绰号霉娃子。因当地有风俗,山娃娃起名得请神问庙, 霉娃子早产儿,据说要反着起小名,骗过阎王爷,于是被一直称呼霉娃子。
他不到二十岁,人很瘦却非常有Jing神,一双小眼在作帐的时候,总是习惯咪着,更看不见啦。
但见,霉娃子左手拨弄着算盘,啪啪啪作响,右手握着铅笔,嘴里念叨有词,眼睛还在瞄另外一本翻开的笔记本。
霉娃子的左右手,竟能同用,还是同时做这么Jing致活儿,一副极厉害的模样。怪不得叶三叔啥小干部都没混上。
闲得发慌的甜妹儿,轻轻搬来一小板凳,悄无声息放在高桌下,现在板凳上,悄悄地瞅他的笔记本。
“甜妹儿乖乖的,别打扰梅哥哥忙活。等下教你学写字哟!”霉娃子抬头一笑,扯扯她辫子,拿起铅笔继续登记。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很多东西,看得甜妹儿头晕呼呼的。听说霉娃子只是小学毕业,却比她这个小学四年级肄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