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叫乱说,这是合理猜测!你可别稀里糊涂的,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儿后悔都来不及!”
“我觉得泄洪说得对,要不我陪你去趟医务室吧。”
唐晴叹了口气“你们放心吧,绝不可能,我还没有那无中生有的本事!”
洪缨:???
许欢:??!
“反正……反正我肯定没怀孕,你俩就别跟着瞎Cao心了。”
人最常见的两种无措的表现:装作无事发生、装作很忙。此时,洪缨闭上了眼睛,陷入沉默,似乎回到了几分钟前的状态。而许欢则不知所措地挤出了一大坨药膏稀里糊涂地当护手霜抹了。
唐晴叹了口气“给我留点,我还有半张脸没涂药呢……”
许欢“哦”了一声,将手上剩下的药膏直接糊在了唐晴的脸上,像涂润肤ru一样直接抹匀了。
唐晴:……
抗冻训练不会因为姑娘们身体上出现的变化而中断,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着,众人也慢慢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了如今的游刃有余。
“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最近都不会因为手脚僵硬在雪地搏击的时候动作失控了。”这晚,洪缨依旧在用热水泡脚,唐晴却不用继续涂药了,此时她正坐在桌边奋笔疾书,准备在训练结束前将这次训练的心得赶出来。
“不是错觉,大家明显比刚来的时候扛冻了,你没发现他们男兵现在搓雪的时候都开始嘻嘻哈哈了吗?”许欢显然觉得自己的训练没到位,此时正在床上做俯卧撑,说话的时候都没停。
“这么一说还真是!我的位置离他们那边远,光听他们嘎嘎乐,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欢子你离他们近,知道那边是咋回事不?”
“男人的诡异恶趣味呗!三中队的冷志新,说不是雪给他洗澡,是他给雪洗澡,因为,他肚子上有现成的搓衣板。”
洪缨愣了下,而后忽然福至心灵,想明白了冷志新的意思“噗……哈哈哈!神经病啊!”
“所以说是诡异的恶趣味啊!”许欢也觉得这群男的抽风了,脸上带着笑意继续道“再后来,他们那边那几个人就开始比谁肚子上的搓衣板明显。”
“后来呢?谁赢了?”
“四中队的楚云荆。”
“啊?怎么可能是他赢!要我说,论身材,还得是……”
不知不觉,唐晴手中的笔停了下来,思绪随着许欢和洪缨关于哪个战友的身材更好的争论开始发散。
她打心底里觉得,要论身材,还得是她家袁上校更胜一筹。说起来,从他们搬到一起之后,这人就跟那开屏的孔雀似的,只要回了宿舍,那衣服就绝对不能好好穿。她起初还会被他这样搞得有点别扭,后来慢慢的看习惯了,竟然也能心如止水,视若无物。以至于最近看到战友们光膀子搓雪的时候,她一点不自在都没有,在一众尴尬地侧头不敢往男兵那边看的姑娘们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有些事,一旦想起便难以中断,有些人,一旦想起便脑袋空空。唐晴方才的文思泉涌像是被一个叫袁朗的病毒全部吞噬,原本顺畅运行的程序此时彻底卡死,当她意识到她手中的笔已经好半天没有落下一个字,便不再为难自己,直接收了笔记,两只手握住床边的栏杆,一个用力翻到了上铺去。
“苹果儿,你这么早就要睡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洪缨见唐晴似乎准备休息,连忙关心地问。
“没,就写报告写困了。”
“嗐,报告这种东西是这样的,那你赶紧睡吧。”
唐晴闭上眼睛,心想,还有一周,一周后,他会跟着a大队第三批进行抗冻训练的人一起过来,运气好的话,他们也许能短暂地见一面。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
随着她们所有人的各个科目的成绩都能够稳定达标,这一个月的抗冻训练进入了尾声。在h省训练基地的最后一天,众人都在为了写报告抓耳挠腮,只有唐晴悠哉地上交了心得,又在这段时间训练的地方绕了一圈,想在离开之前,再好好看看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地方。
刚来的时候呛得她咳嗽不止的寒风此时似乎不再那么尖锐刺激,反而叫唐晴觉得有几分清冽,很是好闻。她深吸了几口气,踩着积雪,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心前所未有的静。她蹲下身,随手抓了一把雪,团了个小雪团,又将小雪团丢回雪地里来回滚了滚。不一会儿,小雪团的体积就大了一倍。唐晴看着这雪团,忽然就来了兴致,又捏了一个雪团,将两个雪团叠在一起,凑成了童话书里雪人的形状。
小雪人在她的手心里,袖珍地像一个只有两房的胖花生。唐晴抬起手,迎着阳光欣赏自己的大作,却在阳光的方向,看到了她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