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这幅《时间的截面》,这个就是抽象风,概念绘画哲学留白,有人要出十万拍,但是我太有钱了我不卖。”
“唔,这个就是很简单的风景了,这片无尽夏眼熟吗?前面应该还有两个人,但是我很霸道,周校草太招人喜欢,情敌好多,所以我把人物屏蔽掉了,照片版本的私藏,不给看。”
“这并非夹带私货,好吧有一点点……但是我画的画不可能和我本人毫无关联。而且,人生本来就是由细碎的时光组合的呀,好的,坏的,拼凑起来,就是完整的时间。”
周庭彻一路看下来,一面替少年骄傲,不用什么附加,其实时愉本身就足够闪耀、
另一面,他觉得,和时愉做同学的人估计会很绝望。
就像周庭彻从小到大的所有同学一样。
走到转角,一个作品占据中央。
恰到好处的顶光将它笼盖照亮,光影之中,一枚椰子壳表面斑驳,裂痕边缘粗糙,是风霜席卷赋予的残缺。
破碎的果实,开裂的部分,却有青铜铸造出新芽,描摹出鲜活轮廓。
残缺被填满,在悲痛之上,新长出的枝芽,嫩生飘摇。
下方的作品名,《裂壳重生》,作者时愉。
这是时愉的个人展区,最后的一个作品。
不用少年再介绍,对艺术一窍不通的周庭彻,读懂了它的含义。
谁也没说话,两人站在作品前,看了良久。
“这个呢?小椰子怎么卖?”
再开口时,青年嗓音沙哑。
“这个呀?”
时愉仰头,眉眼弯弯:
“时小椰千金不换,周庭彻和爸爸妈妈可以饲养拥有。”
“谢谢你护着我,宝宝老公……”
“你真的要一直住在我房间里?”
“不要自己的房间吗?你得有个自己的房间吧……”
放暑假了,一个半月的假期,楼下几个阿姨在厨房里哐当哐当,筹备着如何在两个少爷面前大展身手。
二楼,时愉的房间里,少年盘腿窝在一旁的摇椅,看周庭彻铺床。
挥展床单的时候,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大酒店里打了十年的工。
周庭彻闻言,男人拒绝得果断。
“不要。”
且和时愉一样,他的理由也很有理有据:“哪有人和老婆分居两地的。”
“家里房间很多,给我安排了,我也不会去睡,你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小愉睡哪里我就睡哪里。”
“宝宝,我和你睡一起,爸爸妈妈都没意见,你就别担心了。”
时愉被说服了。
“好喔。”
时愉其实也不想周庭彻搬出去,他习惯了和周庭彻住在一起,明明是被承认的恋情,之前和周庭彻睡在一起,那是要被照顾养病,一想到他才大一,在爸爸妈妈的眼皮子底下谈恋爱同居,时愉有点点心虚。
想了想,少年道:“那我们在家要收敛一点哦,张阿姨很告状Jing的,要是被看见我们两个那什么,会和妈妈八卦的。”
“等回房间了,可以偷偷摸摸……”少年咬唇,悄咪咪。
“偷偷摸摸什么?”
少年做贼似的咕哝,让原本正经的氛围一下暧昧起来,热恋的人,平常浅尝即止的亲密,周庭彻瞥他一眼,削薄的凤眼尾端凌厉,男人嗓音无奈:“宝宝,难怪你是一只小椰子……”
“医生不是说了?还有两个月。想在爸爸妈妈面前装乖宝宝,首先要听医嘱。”
眼尾色泽晕红,时愉愤愤瞪周庭彻一眼,眼神羞赧shi润,很没杀伤力。
被周庭彻调侃,少年道:
“行!”
“你纯洁,别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
清清冷冷,俊美无俦的男人,瞬间上演了什么叫大师变脸。
“好的。”
周庭彻改口,富有磁性的嗓音性感温柔:“宝宝,我们偷偷摸摸……”
宿舍的床温馨但太小,白天要上学,两人一般是各睡各的,一放假心态就不一样了,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
当晚,时愉就缠着周庭彻偷摸了一回。
周庭彻服务意识极强,喉结滚了滚,周庭彻亲亲小椰子,……。
时愉被他亲得腿软成了虾米,眼泪流的迷迷糊糊。
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
醒来的时候,床边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