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山。我把他推进了他自己挖的坑里。”霍南瑾转身,“费哲和克莱恩在一起。”
温敕看着他:“你想去追?”
“克莱恩在公海上,追不到。”霍南瑾说,“但他一定会回来。他的雇主还在。费哲也还在。只要罗德没跑,事情就没完。”
温敕慢慢在桌后坐下。他看起来比昨晚更疲惫了。银发披散着,几缕垂在脸侧,显得那张脸更冷硬。他示意霍南瑾坐下。霍南瑾没坐,就站在桌边。
“温书予恢复得不错。”温敕忽然说,语气淡得像在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霍南瑾点头:“他每天都在进步。”
“所以我不打算再把他关在城堡里。”温敕说,“他需要接触血ye,也需要接触外面的世界。你陪他去。不用管我和其他人怎么说。”
霍南瑾看着温敕。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位族长嘴里听到这样的安排。
“你信我?”霍南瑾问。
温敕没直接回答,只说:“我信他。”
霍南瑾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
他回到餐厅时,温书予正托着下巴等他。面前的餐盘已经空了,牛nai也喝完了。他看见霍南瑾,眼睛亮了一下:“怎么了?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霍南瑾坐下,把温书予面前歪了的杯子扶正。他看着少年期待又紧张的脸,说:“你爸说,以后你可以多出门。让我陪着。”
温书予先是愣住,然后整张脸都亮起来。他“蹭”地站起来,差点把椅子带倒:“真的?他真的这么说?”
霍南瑾点头。
温书予高兴得原地转圈,银发飞起来,在灯光下像一捧流动的雪。他跑过去抱住霍南瑾的脖子,也不管贝拉和女仆们在不在旁边,大大方方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响脆。
“太好了!我要去市场,要去镇子上,还要去海边!我们开摩托去!”
霍南瑾按住他乱动的身子:“先把你身体养好。”
“我现在就很好!”温书予拍拍自己的胸口,又跳了两下,以证明自己活力四射。结果跳得太急,眼前黑了一瞬,他赶紧扶住桌子。霍南瑾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眼神里闪过一瞬的紧张。
温书予缓了几秒,抬头冲他笑:“没事,就是起猛了。”
“别逞强。”霍南瑾说。
温书予乖乖点头,重新坐下。但他脸上的笑一点没淡下去。他双手撑在桌沿,两条腿晃啊晃的,像只快乐得冒泡的小狐狸。
吸血鬼和他忠诚的血仆25
“霍南瑾,我们什么时候去海边?”他问。
“等天气再暖一点。”霍南瑾说。
“那去市场呢?”
“下周。”
“下周三好不好?”温书予眼睛亮晶晶地和他商量。
“好。”霍南瑾说。
温书予恨不得跳起来。他跑去找贝拉,把下周三要出门的事说了一遍又一遍。贝拉被他念得头疼,只能点头:“好好好,到时候我给您准备点吃的带上。”
“我还要给霍南瑾买新衣服。”温书予说,转头朝霍南瑾笑,“上次买的都旧了。他穿深蓝色的好看。”
霍南瑾起身走到他身后,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一按:“安静点。”
温书予立刻闭嘴,但眼睛还弯着,嘴角还翘着,整个人像颗被糖纸包着的小太阳。
接下来的几天,霍南瑾几乎天天都在外面。他通过血猎公会的内部网络打探克莱恩和费哲的消息。克莱恩确实离境了,但费哲没有。有人在城南的地下格斗场见过一个红头发的年轻男人,右臂上有新纹的蛇形刺青。霍南瑾亲自去了一趟,没找到人,但拿到了当晚的监控截图。费哲和几个Cao着北方口音的男人坐在一起,那些人个子都很高,穿着旧军靴,像是北方军团退役的人。
霍南瑾把截图发给温敕。温敕只回了四个字:“以牙还牙。”
温书予不知道这些。他最近迷上了给霍南瑾做小点心。每天下午,他就溜进厨房,系上一条大得能把他整个人包起来的围裙,跟着厨娘学做饼干。他学得慢,面粉弄得满案板都是,脸上也白一道灰一道。贝拉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又忍俊不禁。
他做的第一批饼干烤糊了。第二批太硬,咬不动。第三批终于像了点样子,虽然形状歪歪扭扭,但闻着很香。他挑了几块最完整的,装在漂亮的小盒子里,拿给霍南瑾献宝。
“你尝尝。”温书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霍南瑾。
霍南瑾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饼干的边缘有些焦了,但中间很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