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说在舞校就喜欢我的。”阿尔乔姆抗议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没有,你胡说。别妄想了。”克里明特立刻接道,接着在床头的烟灰缸敲了敲烟灰。
阿尔乔姆哭笑不得,不知道克里明特又睁眼说瞎话是在琢磨些什么。
“好吧,”阿尔乔姆让步道,“你没喜欢过我,都是我喜欢你。我追你的。”
“切。”谁知道克里明特又白了他一眼,“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没我照顾你就干什么都不行,有脸说是你追我。”
阿尔乔姆心虚地缩缩脖子。
即便他知道克里明特指的是他既不会用咖啡机摁出拿铁以外的饮品来,也不会做超过勉强能吃程度的饭,但事实是他住的是克里明特拿的首付,吃的是克里明特做的菜,出门虽然是自己开车——再次得益于克里明特的首付,上班主要溜达过去,开车一般是去超市。因为他们附近的超市里几乎都是进口食品,贵得离谱。
就连被剧院抓去参加正式活动,阿尔乔姆穿什么也要由克里明特先过目一下。
然后就被全数驳回,并且被骂毫无品位。
阿尔乔姆一般自我安慰为大多数男人都不太会穿衣服。可惜的是这就和“大部分男人对跳舞没兴趣”一样,面对连老爹都是芭蕾舞者的克里明特完全站不住脚。克里明特不能说非常时尚,但起码穿得永远比阿尔乔姆好看。
阿尔乔姆觉得自己享受的是大多数男人从成年到入土都没有的待遇:不仅不用养家,而且竟然还有人照顾。
不过可能嫁了王子的灰姑娘感受也不过如此:自己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就像除了芭蕾,别的什么也搞不明白的阿尔乔姆。
更糟糕的是在他唯一擅长的方面,克里明特也一点儿都不比他差。他们两个从舞校到剧院,一直都是同样的老师带——现在的导师也一样,就是同一个每天早上Jing力旺盛地带早课的老爷子。
要不是自己导师负责带早课,可能阿尔乔姆也不会一直执着于绝不缺席早课。
与此同时,克里明特根本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好在住得近之后,克里明特也没怎么缺过早课。
“克里姆,”阿尔乔姆忽然灵机一动,“我们……结婚吧?”
克里明特的背影一僵。
“怎么结?”克里明特问,把香烟捻灭在了烟灰缸里,翻过身来,“你脑子坏掉了?”
在俄罗斯当然结不了。
“去丹麦?”阿尔乔姆试探地问,“或者英国……注册了再回来认证。”
认证能不能过,凭运气。以他之前网上查的资料来看,现有法律不影响俄罗斯认证在海外注册的婚姻,包括同性婚姻。再过几年,也可能修宪的时候就把这个漏洞补上了。
“然后闹得莫斯科户籍警天天上门,剧院媒体发言人都得出面,”克里明特冷冷道,“疯了。你不想在俄罗斯待了,我还想。要结婚找别人结去。”
阿尔乔姆顿时也觉得没趣,打算起身洗澡去。
“克里姆……”但他刚撑起身子,又问,“就算我和别人结婚,你也无所谓吗?”
“无所谓。”克里明特毫不犹豫道,“不过别想太美了,就是女人,愿意和你结婚的恐怕也没有。”
“好吧。”阿尔乔姆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女人他倒觉得是能有的。他条件当然不如莫斯科本地人,但是收入算高的,重要的是喝了酒不打女人。这在俄罗斯就是万里挑一好男人了。
冲完澡,浴缸的水也放满了。阿尔乔姆又躺到了浴缸里去,拿打火机点燃浴缸旁边的香薰蜡烛。便宜的塑料打火机老是被克里明特拿来点烟,所以位置总是发生变化。明明昨天放在蜡烛旁边的,今天就跑到浴缸旁边地上去了。
刚点上蜡烛,克里明特又非常自然且一丝不挂地走了进来,拿起浴缸边上的打火机就放到旁边地上:“别放浴缸上。掉进去怎么办?”
“……那就买新的打火机?”阿尔乔姆问。
克里明特转身进淋浴间了,只有声音含糊地传出来:“摔着可能会炸。虽然几率很小。”
阿尔乔姆看看地上那个红色打火机,上面印着圣彼得堡某个酒店的名字。他不怎么抽烟,还是第一次知道塑料打火机能炸。
克里明特自顾自地开始冲澡了,阿尔乔姆也不打算盯着看,转而把一个爆炸浴盐球拆开包装扔到浴缸里。彩色的浴盐和Jing油马上就漫开,把整缸水都染了。
其实浴盐球也不是阿尔乔姆买的。克里明特有天在红场对面那个商场买了一大盒子,说是在stagra上看女同事发的,径直就塞给了阿尔乔姆。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