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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多的沁进去了,真够乱的。
路添绕回屋内,目光落在没有合拢的抽屉上。
床头柜的两个角包了厚厚的防磕棉布,最上面半开的抽屉隐隐能看见十几盒抑制剂和相近的物品。
码得整整齐齐。
后者还因每个人不同的品味带了不同的香型和薄度。
路添看得直摇头,饶是他见多识广不得不感慨万千,他抬腿用膝盖磕上,试图将抽屉推回,只不过滑轮生锈,合上费了些力气。
重重一下,有什么随之飘落到脚边。
——是一张手写的表格。
字迹歪歪扭扭的,表头写着休息之类的字样,但已经被眼泪晕得字迹模糊了。
嗅到浸透在纸张上更浓更复杂的信息素时,路添的表情有一丝讶异。
旋即他似笑非笑地将它捏起来,在空气中挥了挥味。
“哥你刚才说住不下太多人的意思,不会是只能住他们六个吧?”
迟浔停下菜刀,循声看过去,一眼便看清了那张纸上密密麻麻的熟悉人名。
“阿嚏!”
刚脱下衣服的迟薰忽然鼻尖一酸。
奇怪,怎么会突然后背发凉?
她没多想。
狂揉一通,哆哆嗦嗦地把暖风机拧到了最高档。
……
安静不久的门锁再次传来响动。
餐桌下,靠着桌脚没Jing打采的可卡布也忽然朝门口摆过头去。
“伊莱娜说你还没去教室,落下什么了?”
庄渠的声音先到了,脚上那双漆色皮鞋才迈过门槛。
他撑着墙角正要换鞋,余光便扫到了一位早就被他支走的不速之客。
下一秒,厨房里忽然传来锅油滋啦的响声。
庄渠视线从裴雾回肩上绕过去,落定在灶台前那道手握锅铲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
“当初要借isaro出道的人……是你?”
庄渠先开了口,挑眉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迟浔将锅里煎的鱼翻了个面。
面前的这个男人跟他年龄相近,甚至还要更年长,从他掌握的资料里是对方不遗余力地帮迟薰打理着剧院。
而对方已经拉开椅子坐下了,低头用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凑过来的可卡布。
他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抬眸朝自己这边望来,语气才慢下:“鱼汤闻着挺不错的,她是得好好补补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们可以先谈。”
煎好鱼的锅里倒了开水,nai白汤汁翻滚。
迟浔调完火盖上盖子,擦净手才转过身来,淡道:“谈什么。”
“芭艺的校长今天来了剧院,你知道吧?我想她们的新羽计划正好需要迟薰这样的天才。”
“嗯。”
“……不过天才也有见天才的门槛,艺术分文化分一个都不能丢,不是谁随便做三餐饭就够的,她需要一个安心备考的环境。”
“你的意思是你这个委托人的存在很重要,需要代管剧院的日常运转。”
被拆穿的庄渠也不恼,他倾靠上椅背,淡淡答:“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
“作为她的监护人,芭艺的招生标准我很清楚,还不至于你再教这些。”
“这不是怕指挥官您时间抽不开么。”
庄渠渐渐显露出平时的刻薄,撇头打量起他杵在旁边的两个艺人,“要是你这个当哥的没空,我想——他们也很乐意代劳?”
……
迟薰还是没忍住泡了个澡。
热水淌过,残留在大腿内侧的触觉才像是真的消散了。
换做平时她就多泡一会了,可眼下哥哥在,对食物的渴望已经战胜了懒惰,她哆哆嗦嗦地套上裤子,羽绒服一裹,整个人就从白雾蒸腾的浴室钻出来,拉高领口蹬蹬往外跑。
“哥!”
拖长的音调像在冲家里人撒娇。
桌上帮忙摆碗筷的路添不由一顿,裴雾回也下意识地朝她那偏了偏头。
迟薰发觉人头数不对,这才注意到跟迟浔面对面坐的庄渠,她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有种老师上门家访的不妙感。
拖鞋上的小熊左擦右擦,她开始谨慎朝那处挪动。
“过来喝汤。”
迟浔替她拉开了中间的凳子。
迟薰磨磨蹭蹭地坐下,但终究扛不住鲜鱼汤的香气,捧起碗就开喝了。
“不过一年内提高分难度很大,她脱离课堂也有快两年,其他星区还有更好的选择。”
“如果能潜下心,也未尝不行。”
迟薰脸还埋在碗里,但吞咽的动作明显变慢了。
迟浔注意到她渐渐侧过来的右耳,没有戳穿,只继续道:“舞蹈课我联系过江蝶,她没有直接拒绝。”
持续偷听的女孩终于忍不住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