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一个，看着不似红包，沉甸甸的。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好一会儿呆，怎么都想不起来。
看见江芳桦坐在他旁边，一手举着手机录像，另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安抚似的拍了两下。
他走到贺晚恬面前，微微颔首：“恭喜。”
周围隐约的交谈声似乎低了下去，几道好奇的目光投向这个陌生来客。
文件袋四角平整，密封得严严实实。
阿sir们在仪式一结束，便悄无声息地撤离，没有再来打扰。
贺晚恬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文件袋。
温常没有接，只道：“您可以拆开看看是什么，再作决定。”
林彦南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他的目光投向那几位阿sir。
她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贺晚恬把酒杯递给服务生，和他到边上讲话。
“人找到了？”
入手微沉，质感硬挺，也不像书本。
走到还剩最后几步的时候，她看见阿sir接了对讲机。
她猜不透里面装着什么，而温常也没有半句解释。
而阿sir则是看向了贺晚恬。
这很奇怪。
化妆师退出去，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跟在贺律身边那些年，看得太多。
可此刻，当她试图回想时，已经记不清白天婚礼上的那些细节了。
婚礼在微妙的氛围中继续，直至完成所有既定流程。
那里不是主宾区，灯光也略显暗淡。
化妆师进来帮她卸妆，把眼尾的碎钻一颗一颗取下来，放在绒布上。
然后换敬酒服，红色的中式裙褂。
以前的代价太过沉痛，她再也不敢接受他任何一丝一毫的东西。
她自认为不是什么清高自傲、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可那个男人给予的东西，无论包装得多么精美诱人，都好似浸着毒，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晚恬。”林彦南叫了她一声。
“是的，但……”林彦南欲言又止，“没事，我们继续吧。”
温常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米白色加厚文件袋。
“我不累。”她说，“走吧。”
贺晚恬嗤笑一声，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风大了些，把花柱上的丝带吹得啪嗒啪嗒响。
她记忆力向来不差，还能清晰地记起十多年前某个午后，有人把外套披在自己身上，气味很好闻。
林彦南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贺晚恬问：“怎么了？”
她点了点头。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一张张脸从自己眼前经过。
她看也没看，就递了回去，语气冷硬：“我不要。”
他听着那边说了几句什么，表情忽然就变了，蹙着眉，十分严肃。
“晚恬。”他又叫了一声。
“你要是累了，后面我应付就行。你去休息。”
她还看见那几个阿sir站在草坪边上，站得端正。
她停下来，看着他。
她曾经以为，这一天会是生命中最浓墨重彩的一页。
“嗯？”
有钱人的套路，翻来覆去无非那些，用金钱铺路，用利益捆绑。
贺晚恬说：“你拿走吧，否则我就往垃圾桶里扔了。”
她看见了温常。
“这是贺先生，让我亲手交给您的。” 他停顿了下，“新婚贺礼。”
温常穿过光影交界，径直朝他们走来。
林彦南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只说了句：“……你今天很漂亮。”
一名工作人员快步上前，俯身凑到林彦南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她猜不透贺律又想玩什么把戏，或许是巴黎的房产，或许是某处价值不菲的资产，又或者是其他什么足以彰显“补偿”的昂贵玩意儿。
当贺晚恬回到休息室时，她竟有一种脱力感。
林彦南说：“跟贺律有关。”
而温常还是坚持那句：“
酒席接近尾声时，贺晚恬目光无意间掠过宴会厅侧后方靠近门口的位置。
“一会儿有几桌要去敬酒？”贺晚恬问。
“谢谢。”
“温叔。”
“两桌。都是长辈，不用喝太多，意思一下就行。”
可短短一日之内，那些本该重要的瞬间，都像沙滩上的字，被潮水一冲，就没了。
没有新的意外发生，交换戒指，亲吻新娘，接受祝福……每一步都很流畅，甚至称得上“圆满”。
是先交换戒指，还是先吻新娘？是先吻新娘，还是先交换戒指？
她站起来，丝绒裙摆垂到脚面。
看见徐邈山坐在第一排，红着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