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在十八点五十四分。
「嗯。」
韩明看向他。
「后来又出现一次。他出手以后，声音停了，我没有再断。」
赵全七人的纪录。
白光沿着墙面和设备一闪而过，附近裸露的金属结构同时炸出大片火花。
林晚没有说话。
她看了眼顾沉。
有人只缺失几分鐘。
「以前做得到这样？」
但另一件事已经很难再否认。
至于它究竟以什么方式做到，又为什么不同的人受到的影响差距那么大，是另一回事。
第一次是在十八点四十九分。
二楼最大的房间被临时清出来，作为资料整理区。
旁边的陈浩一直没有说话。
结果比原本预想得更明确。
确认人数。
韩明扯了下嘴角。
有人开口。
顾沉。
做出新的决定。
听见王诚的名字时，他低下头，用力抹了一下脸。
「至少目前找到的几次都不是。」
萤幕里的人一直在正常行动。
「以前比较难收。」
另一个人接着道：「而且程度不一样。」
韩明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特殊侵蚀者死亡以后，直到他们完全离开地下，都没有再出现新的记忆缺口。
她没有再听。
「我只记得有一次回头，他就不在了。」
「许峰怎么不见的，我不知道。」
林晚站得不远。
「反正我们现在记得的，也不一定全是真的。」
顾沉又试了一次。
周围没有人反驳。
赵全的声音很低。
赵全看着他。
下一段影像很快被调出。
「前一次嗡鸣变重以后，我少了三分鐘。」
赵全的资料被调出来。
顾沉看着画面。
顾沉没有立刻回答。
林晚点头。
有人问顾沉：「第二次是故意的？」
「你当时先发现的？」
人在受到影响时依然可以正常走路、交谈、做决定，甚至留下纪录。真正出问题的，是之后还能不能把那一段经歷保留下来。
他停了很久。
顾沉出手后，林晚耳边的嗡鸣随之消失，后续纪录也没有中断。
三支失联队伍留下的资料。
甚至不需要出现在视野里。
第一批时间对照被整理出来。
「主要受影响的是异常发生期间的新记忆。」
韩明的三本笔记。
「基本可以确认是它。」
到最后一次正面交战，情况依然没有改变。
「她说又出现了，所以试了一次。」
记忆没有缺失。
几次集体记忆缺失发生时，那个特殊侵蚀者都没有出现在任何影像范围内。
「王诚也是。」
「记不得就先别逼自己想。」
萤幕里正好播到地下通道被骤然照亮的那一刻。
几次结果全部对得上。
「我什么都不记得。」
晚上八点三十五分。
「但我不知道那到底是哪一次。」
同一片区域。
赵全的眼眶慢慢红了。
结果一样。
嗡鸣再次出现。
这一点现在仍然没有答案。
转向。
今天带回的设备和纸本已经集中到桌上。
以及今天联合调查队自己的影像、定位和报时资料。
地下战斗后半段几次雷电出现的时间，被单独标了出来。
有人仍然能留下零碎片段。
「十三个小时。」
赵全却丢掉了十三个小时里的大部分内容。
韩明仍然看着地面。
真正需要整理的东西很多。
「我连你们找过我都不知道。」
但最先确认的，仍然是记忆异常本身。
桌边安静了一瞬。
那些失去的十三个小时，不可能靠今晚几句话重新补回来。有些事情甚至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它不需要碰到人。
有人看向林晚。
可过了一段时间，再回头询问时，却没有人记得自己曾经做过那些事。
三个人之间重新安静下来。
「不像是把以前的记忆直接抹掉。」
她转身进了管理楼。
负责整理资料的人把几段影像并排播放。
先前反覆出现的嗡鸣也没有回来。
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