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他不说废话,直接问:“你在哪?”
&esp;&esp;霍嘉蔚晾了他几秒,报上自己停车的位置。
&esp;&esp;一双灼热的目光就这么落下来,霍嘉蔚不堪承受,却没有躲开。她抬手,顺便回以同样炙热的目光,和他对视。
&esp;&esp;说完便不等他回应,挂了电话。
&esp;&esp;看出她眼里的抗拒,他兴致忽然更浓烈…
&esp;&esp;他停下动作,扳正她的脸看自己:“你说什么?”
&esp;&esp;他想要重拾刚才的节奏,霍嘉蔚却不愿意了。
&esp;&esp;当然是后者。霍嘉蔚立时将他踢开:“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不是谁都想要你的镜子。
&esp;&esp;霍嘉蔚有理由怀疑,他最初那套不温不火的配合,完全是在应付她。
&esp;&esp;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卸下一切防备,短暂地流露真心。
&esp;&esp;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esp;&esp;也许憋了太久,又或者是真情流露,总之,她从没见过他如此密集、流畅地使用中文—用词精准,表达地道,语气强势。
&esp;&esp;她掀开被子下床,从抽屉柜里取干净的内衣换上。视线扫到最里层的小盒,她愣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将手里的内衣放了回去。
esp;&esp;她又喊了一声,拿捏了语气道:“这也是我擅长的,你喜欢吗?”
&esp;&esp;谭召绪擦干身体,穿戴整齐,从浴室出来本打算直接离开,但一推开门,注意力便被一副极具视觉冲击的画面夺走。
&esp;&esp;他喜欢看她拼命挣扎的样子,更喜欢她拿自己当救命稻草般抓住、不顾力道把指甲刺进皮肤的痛感,只有这种时刻,他才能从那双失焦的眼睛里,看见强烈的需要和渴望。
&esp;&esp;这一刻的真心,让他提取到了一点爱意。
&esp;&esp;这个也字就很微妙了,是拿谁对标,管雨婕还是冯一珂?
&esp;&esp;她没急着把手机放回去,果然过了片刻,谭召绪拨了回来。
&esp;&esp;“你在浴室”,她偏过头,断断续续地问:“背着我吃药了?”
&esp;&esp;打开花洒,调节到最大的档位,试图用热水冲刷掉这一晚的混乱和不堪。
&esp;&esp;谭召绪捡起地上的衣服,利落地套上身,系着扣子一本正经道:“这次算我没把持住,下不为例。”
&esp;&esp;……
&esp;&esp;她从浴室出来,看见该离开的谭召绪还没走。他坐在餐桌旁给面包抹花生酱,很有耐心地将四个边边角角都涂满,动作仔细,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esp;&esp;他把人揽起来,困在身前,使她正面朝向自己。
&esp;&esp;霍嘉蔚不肯再说。
&esp;&esp;早知道就不这么主动了……
&esp;&esp;有时候,她是爱自己的。他想。
&esp;&esp;霍嘉蔚狂乱的心跳才刚平复,正要表示什么,居然被他抢了先。一时想起刚才的失控与荒唐,她羞愤难当,抓起枕头便砸了过去。一肚子赃话堵在嗓子眼,她咬牙忍住,一声不吭地拉开浴室门,又重重地关上。
&esp;&esp;行动时,他面色如常,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平静瞥下来,直直地,如一道阴影压在她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esp;&esp;不知道是节奏不对,还是太久没磨合,霍嘉蔚总觉得,这次没有达到预期的感觉。
&esp;&esp;再次吻上她的唇时,他臂间的力量骤然加大,硬是把人从橱柜旁拖到另一侧窗户边,无所顾忌地压过来。
&esp;&esp;他想到什么,忽然停下说了句:“难道你也想要孩子?”
&esp;&esp;霍嘉蔚决定不和饿鬼论长短,她把鞋子捡起来放回原处、踩乱的地毯理好,快速恢复了屋内的干净整洁。
&esp;&esp;……
&esp;&esp;从头做起,重新做人。
&esp;&esp;每次被她抓住手腕的时候,从那道灼热的掌心里,谭召绪感受到了一丝溺亡时才有的求救信号。
&esp;&esp;但她高估了谭召绪的定力。
&esp;&esp;霍嘉蔚穿了一件宽大的浴袍,腰带松散随意地系着,露出那套颇具设计感的黑色内衣边角。第一次以这种面目示人,她心里有点没底,没敢直接看他。心里计划的是,如果他没反应,那就当没这回事,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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