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雾气很重。
典越背着手走在廊道上,步伐潦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急躁。廊边几只正在顺毛的鸟雀被他惊得扑棱棱乱飞,他看都没看一眼。
到了王褚飞独住的客宅前,门口看守的手下见他来了,齐齐躬身行礼。典越一抬手,免了。两边的人推开门,他大步迈进去。
屋子里腥臭扑鼻,药味混着腐烂的皮rou气息,像有什么死物在墙缝里烂了许久没挖出来。典越站在门槛内,皱了皱眉,袖子在鼻前扫了一下。
王褚飞靠在床头,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他以为是又来折磨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手搭在被子上,指尖微微收紧。
典越没急着动手,他站在那里,从上到下扫了王褚飞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床头那堆发黑的绷带上。他嗤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两瓶药,随手扔了过去。
王褚飞伸手接住,牵动了肩膀的伤,眉头皱了一下,手捂上去。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瓶,瓶口封得严严实实,蜡封完好,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典越知道王褚飞的顾虑,他站在那儿,抱着胳膊说:“你大可以吃,这药不是我的意思,里面我也没做手脚。”
他没抬头看典越,而是带着几分戒备问:“谁的?”
“龙娶莹。”典越吐出这叁个字。
王褚飞握着药瓶的手指紧了紧,抬眼看向典越。这是这么多天来,典越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到点活人的Jing神。
王褚飞的声音冷了好几度:“你对她做了什么?”
典越嘴角慢慢翘起来:“你是问她拜托我给你送药,是用什么换的吗?”他故意抬手擦了擦嘴角,那动作暧昧得像在回味什么。
王褚飞捏紧药瓶,指节发白重复刚才的话:“你对她做了什么?”
典越看着他那副强撑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你真应该看看她当时那犯贱的样子。在我面前脱衣服,跪在地上跟条狗一样舔我这根东西。”
下一秒,王褚飞手里的被子猛地掀起来,兜头朝典越甩了过去。那速度极快,被子在半空展开,遮了典越一瞬的视线。就这一眨眼的功夫,王褚飞隔着被子一拳砸了过去。
换作从前,这一拳的力道能直接把人砸死。可如今被子落地,典越只抬了抬手,轻轻松松的就挡住了那一拳。他嘴角挂着戏谑的笑,眼睛里的讥诮藏都藏不住。“哈哈哈哈,”他笑出了声,“你看看你,弱成什么德行了?”
王褚飞另一只手从下方扬起来,拳头直奔典越面门。典越偏头一让,拳风擦着他的耳廓过去。典越也不客气,反过来一拳砸在王褚飞伤得最重的肩头。王褚飞后退一步,典越趁势跟上来,大手狠狠握住他肩头,五根手指直直插进那还没长好的伤口里,使劲捏攥。
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哗哗往下淌。典越的五根手指像铁钩一样攥着他的骨头,一边压,一边往下摁。王褚飞的膝盖落地,被压得半跪下去,肩胛骨发出咯吱咯吱的渗人声响。
典越满手是血,却仍不松手,恨不得就地捏碎他的骨头再抽出来。王褚飞双手死死抓住典越攥着自己肩骨的那只手腕。
鲜血哗啦哗啦砸落在地,也就只有王褚飞一声不吭,眼神如同一头狼般跟典越对视着。
仿佛下一秒典越一松手,王褚飞就会扑上来跟他同归于尽。
典越垂眼看着半跪在地的王褚飞,讥讽道:“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靠女人卖身来救你这条贱命?”
他手上又加了把力,王褚飞被他按得更低,身体弓着,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我要是你,”他俯下身,凑近到王褚飞眼前,字字诛心,“变成如今这副拖累人的模样,我就应该去死,靠着女人张腿换自己苟延残喘,真不嫌丢人啊?几年前,你可以被女人一求,就宁可去死的,怎么如今这么贪生怕死了?”
王褚飞猛地咳出一口血,血沫溅在地上。典越趁机松开手,直起身退后半步,看着他跪在地上咳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嗤笑道:“这么重的伤,呼吸都疼吧?”
王褚飞抬手擦了擦嘴角,动作慢得像驼背老人。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刚才那咳血抽走了,撑在地上的手都在发抖。
典越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褚飞,你现在只有等死的命了。放弃吧,你要是死了,龙娶莹或许还能轻松点。她现在自己都顾不上自己,还得天天想着你,你要累死她吗?”
他顿了顿,看王褚飞没反应,又补了一句,“而且,以你的性格,能跟一个女子上床,那这女子一定是你心中所爱了。”
王褚飞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但我再告诉你好了。”典越蹲下来,跟他平视,“你被关这段时间里,我,董公子,还有两个侍卫,前几天一个残废,都跟你用过一个rouxue。你心疼不已的东西,大家一起用,都把她当成个公共rou便器呢。”说着他笑了,像是转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实在太好笑,他自己先没忍住。
王褚飞抬眼看他。典越以为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