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顶公寓地下研究室内,空气沉重得令人几乎喘不过气,白晞完成神经反应测试后,便被何妈还有冷鳶陪着回到楼上休息,研究室里,只剩下陆廝宸、白名洲、陆铭、萧若楠,以及纪禾远。
&esp;&esp;萤幕上,是白晞近几日所有检测数据,神经活性蛋白的曲线虽然已经趋于平稳,但每天固定发作的记忆空白,却没有任何改善,纪禾远望着最新的报告,神色比任何时候都凝重。他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esp;&esp;「昨天与今天的检测结果,我全部重新比对过了。」
&esp;&esp;陆廝宸抬眸望向他。
&esp;&esp;「说。」
&esp;&esp;纪禾远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白晞体内的神经导控药物,目前已经没有继续增加。」
&esp;&esp;眾人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纪禾远下一句话,却再次让整间研究室陷入沉默。
&esp;&esp;「但是……残留在她神经系统里的活性蛋白,并没有消失。」
&esp;&esp;他将楚爱玲留下的研究投影到萤幕上,其中一段文字,被他用红色标记起来。
&esp;&esp;当神经活性蛋白开始与神经元结合后,将形成持续性干扰。
&esp;&esp;若无法及时逆转,其影响将逐渐扩散。
&esp;&esp;纪禾远的声音低沉。
&esp;&esp;「换句话说。即使停止下药,病程也不会因此停止。」
&esp;&esp;白名洲脸色微变。
&esp;&esp;「最坏的结果呢?」
&esp;&esp;纪禾远没有立刻回答,他推了推眼镜,眼底满是挣扎。
&esp;&esp;「如果一直无法完成逆向研究……白晞的记忆空白,会越来越频繁。甚至……」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esp;&esp;「有可能出现不可逆的神经损伤,到最后,她可能会忘记更多事情。甚至……」纪禾远停顿了几秒,才艰难地说出最后一句。「忘记所有人,连自己是谁也忘记」
&esp;&esp;研究室瞬间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声音,萧若楠眼眶微微泛红,下意识握住陆铭的手,白名洲闭上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整整十五年,楚爱玲拼命想阻止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而且还发生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esp;&esp;而陆廝宸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望着萤幕上的数据,那双漆黑的眼眸,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纪禾远望向他,低声说道:
&esp;&esp;「廝宸。我一定会想办法,只是……我们需要时间。」
&esp;&esp;话音刚落。
&esp;&esp;「砰——!」一声巨响,骤然在研究室内炸开,所有人同时一震,只见陆廝宸一拳狠狠砸向一旁厚实的强化玻璃,巨大的力道,让整片玻璃瞬间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痕,鲜血顺着他的指节,一滴一滴落在地面,空气,彷彿凝结。
&esp;&esp;何渭与沉黎刚走进研究室,便看见眼前这一幕,两人同时停下脚步,他们跟在陆廝宸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
&esp;&esp;纪禾远立刻走上前。
&esp;&esp;「廝宸!」陆廝宸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紧握着流血的拳头,低着头,一言不发,没有人敢开口,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在生气,而是在害怕,良久,陆廝宸终于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依旧没有掉下一滴眼泪,他只是望着纪禾远,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冷静。
&esp;&esp;「我不能失去她。」
&esp;&esp;短短六个字,却让整间研究室陷入一片死寂,纪禾远望着眼前这个始终站在最前方、从未退缩过的男人,第一次看见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脆弱,他没有安慰,因为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他只是走上前,握住陆廝宸流血的手腕。
&esp;&esp;沉声说道:
&esp;&esp;「我一定把解药做出来。」
&esp;&esp;白名洲也缓缓站起身。望向萤幕上楚爱玲留下的研究资料。
&esp;&esp;「爱玲留下这份研究,就是为了今天,我们不能让她十五年的心血白费。」
&esp;&esp;陆铭点了点头。
&esp;&esp;「资料已经破解九成,剩下最后一哩路,我们一起完成。」
&esp;&esp;研究室内,再次恢復安静,陆廝宸低头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拳头,缓缓松开。
&esp;&esp;下一刻,他重新站直身子;眼底的情绪已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