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动作大了点，差点失去平衡往海里倒。戚见山眼疾手快抓住了他，单手把人箍进怀里，冲他的屁股狠狠拍了一巴掌。
“叔叔，你会一辈子记得我吗？”
鬼使神差，戚见山盯着他泪痕未干的脸，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戚见山的嘴唇并不柔软，上面还有粗糙的裂纹，可是他亲的很小心，只覆上去了一秒钟，又很快移开了。
楚知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觉得，两个人有过肉体关系，那就理所当然该更亲近一点。
如果短暂的嘴唇相贴也称得上是吻。
戚见山把怀里的人放到地上，转身给了杨冕一拳。
他用一根手指抬起男孩的脸，明明是哄人的话，但听起来还是没有什么情绪。
他话音刚落，戚见山就卡住楚知乐的腋下，把他拦腰抱到了旁边。
楚知乐眨了眨眼睛，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男人的嘴唇移开的时候，他才伸出舌头，像是小狗觅食一样追了上去。
这一拳力度极大，男人的右脸立刻肿了起来。
他的个子不够高，只能乖乖抬起双手，等着戚见山把他抱上去。
杨冕没把他小猫挠人一样的力度放在眼里，只是随意闪躲着逗他玩。
杨冕打量了楚知乐一眼，觉得有意思。
他走进房间，戚见山正在做木雕。
“小孩，结束了。”
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小孩，别白费力气，老大不吃这一套。”
“早就不在了，我们要走海路偷渡去缅北，然后把你扔在那。”，杨冕吓唬他。
楚知乐抬头，用湿漉漉的，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男人。
戚见山放下手里的木头，“记得你，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那是因为我绑架了你，打了你，让你没有干净的衣服穿，不能在自己的房间睡觉。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用遭遇这一切。
“杨冕叔叔，痛不痛？”
他七岁时就因为贫穷辗转流落到ortal训练营，虽然在常年厮杀中活了下来，但结局也不过是被转卖至izo雇佣兵组织，继续着漂泊嗜血的生活。
楚知乐把脸埋在他的膝头，很小声地掉眼泪，但还是固执地问，“那你会很快忘了我吗？哪怕我们上过床了。”
戚见山想，也不见得都是如此，至少他刚才选择了给面前的男孩一个吻。
我打杨冕，也不是为了你，只是因为他坏了规矩。”
他的人生没有过可以自由选择的时刻，正因如此，也自然也没有了后悔的理由。
他伸手固定住楚知乐的脸，让他没有办法再凑上来舔自己。
戚见山把身边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但全程没给多余的眼神，只是自顾自盯着水面。
“你胡说。”，楚知乐从戚见山身上跨过半个身子，做势要打男人。
戚见山全程不动如山，安静地看着浮漂。
男孩从戚见山的胸前露了个脑袋，冲杨冕吐了下舌头。
戚见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楚知乐走到呆站着的男人面前，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这小孩”，杨冕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很是不解。
“这话还轮得到你来说？他是我的老大，别说打我一拳，哪怕捅一刀我也活该受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很安静地注视着。
楚知乐的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
这下轮到杨冕不自在了，“小孩，你也太夸张了，这就能哭出来？”
“叔叔，你的嘴唇好干。”
戚见山几乎顷刻间就后悔了。
这是这段时间戚见山说话最多的一次。
戚见山没再看他们，转身进了屋里。
“因为你会抱着我睡觉，会把衣服给我穿，会揍欺负我的人，还会问我怕不怕黑，所以我想你能记住我。”，男孩顿了顿，很坚定地说，“一辈子记得我。”
“叔叔，我们不在京平市了吗？每年跨年市里都会放烟花的。”
他不该亲他。
杨冕咬了两下烟头，小孩嘚瑟的样子让人手痒，但实在可爱。
戚见山活到现在，三十岁，几乎没有过懊恼悔恨的时候。
在男人身边。
他蹲在男人面前，把头放到他的膝盖上。
“你别生他的气。”，楚知乐接着说。
他这样说着，然后用舌尖一点点濡湿上面的干纹。
一下又一下。
“那就拉钩。”，楚知乐坐在他的腿上，伸出小拇指。
戚见山没有办法，他的裤子已经被泪水完全打湿了，“哪怕我们没有上过床，我也不会很快忘记你。”
他像楚知乐这么大的时候，早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杀人。
杨冕自知理亏，识相地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