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下属乐颠颠地离开去帮自己找人了，蔺观川这才将眼神收了回来，落到妻子的画像上头，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捋平、折迭、收好。
竟想要什么了。
“吴子笑，”蔺观川听见自己在说话：“找人来。”
但吴秘书喜欢老板这奇葩逻辑，因为这能让他钱包鼓鼓。
太乱了，实在是没人看得清。
这一刻，他怦然心动。
不知道是谁开的头，这群白花花的肉体就忽然纠缠到一块儿了。
又是那该死的三个字啊——“归属感”。
吴子笑是不知道蔺观川这些乱七八糟的心路历程，就算知道了也会大呼一句“神经病啊”。
看见妻子被一个女人摸了手臂，丈夫便气得全身都发抖。
自己有多恨、多爱蔺氏庄园，就有多恨、多爱这里。
他扔掉了画板与纸笔，牢牢捂着自己最贴身的兜，没等多久就瞧见自己的得力下属从密道中走出，还有他身后一堆不着寸缕的男男女女。
只除了……还在等着更多人来的蔺观川。
又来活儿了，这个月的奖金又有着落了！拉皮条这事儿收益就是高啊，陈胜男那白痴干不明白，这不还有自己呢嘛。
这里，比蔺氏庄园更妙！
哪怕他再爱那道橙香，这股子臭味也是他最熟悉、最习惯的味道，没有之一。
他插着她，可也摸着另一个女人的乳房；她抱着他，但又舔着另一个男人的阴茎。
一时间，蔺观川仿佛是回到了蔺氏庄园的那条长廊，看到了无数个交合在一起的族人。
几个男人骑着几个女人？几个女人又夹着几个男人？
正如他整个人都脏了，却还是要死死抱着许飒这根浮木无法放手一般的执着。
真是……神经病啊！
这一刻，心跳不自觉地开始加速。
女人甩甩她的波浪长发，连带着胸前的两坨乳肉也一起晃荡，引得几个男人争先恐后地吸食品尝；男人撸动胯下粗长的性器，展露他块块分明的肌肉，勾得几个女人一拥而上地与他连接。
他按着阵痛的某个左腹器官，在下属错愕的视线里补充道：“男女都要，找十几个来。现在。”
不过——对了对了，这下子就对了味儿了。
这里——人更多，更刺激，更脏。
他居然感到踏实而闲适，宛如婴儿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感觉。
他做不到把这张画儿丢了，哪怕只是暂时放到一边都不行。即使画作上的线条已经晕开，纸张被团得破破烂烂，男人也坚持要把它揣在自己最贴身的兜里才能安心。
这才是他所熟悉的蔺观川嘛。
一众工作人员应对这种暗访与检查的操作那简直是相当熟练，早得了信儿，派了专人去护送次顶层的客人们离开会馆。
反正，这些他本来就没打算躲。
许飒他们一群人站在走廊里，殊不知此时此刻的一扇扇白门后面，却已经空无一人。
他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原来是爱这里的。
吴秘书的脸都快笑烂了！
被异性花穴紧紧裹绞的男根爽到发疼，左腹的某个器官也同样开始了新一轮的绞痛。
她有她的归属感，那么，他也要。
于是他唤来下属，命令道他再给自己找十几个男人女人过来，一起淫乱交欢。
他只看到老板冲着空气表演了一番对老板娘的深情告白，转过头来又用a4纸自慰，完事儿了还让他去找十几个人来，甚至是男女都要。
可是没有。
不夜之城干着这种黑色产业，还能在城市中心经营这么多年，当然不是单纯的运气好。
没人能懂他的逻辑。
除了肥软的乳房、松烂的阴道，他还想要归属感。
几个女人扭着腰肢，身体内外都挂着不知道哪个男人的精液，风情万种地朝他走来。而蔺观川侧脸躲过了她们的吻，却没躲过塞到他嘴里、手里的乳房，更没躲掉坐上他分身的阴道。
这肉体拍打的“啪啪”声，瞬间与蔺观川心跳的“砰砰”声同频共振。
这一刻，他护着画作的手也在颤抖。
这股味道伴随他二十七年，远比橙香的十年要长。
记忆深处的什么东西，好像被唤醒了。
在这场淫乱交欢中，他们无所顾忌地配种，散发出恶臭的精液味道，调笑着说出蔺观川刚才和妇人所说的类似的话语，场面堪称群魔乱舞。
再不用伪装、只用做自己的，归属感。
不，不对。
这种腥臭的精液和淫水味儿，恰似蔺氏庄园里的味道，正是蔺观川从小闻到大，几乎把他腌入味儿的伴生物。
男人鼻腔里弥漫的，是浓厚的石楠花味。嗅着这远比不上妻子体香的气息，他本以为自己会觉得厌烦。
这里比蔺氏庄园更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