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夺洗了手，开了静音模式，把手机收回口袋。
贺父没看清盛珏，故意堵住路，直接开嘲讽：“怎么？当年情深似海天崩地裂的，现在不也换了个对象？你是我的儿子，跟我怎么可能有区别？”
“……我就吃一口，就一口。”贺知寒可怜巴巴地捧着汤圆袋子，试探性地放在裴夺手边。
裴夺复制了这条信息，拖到一个专用的软件里，屏幕上显示出了一行字。
……不过，福尔马林里泡着的那些东西，该尽快处理掉。
贺知寒都听乐了，正想呛声，身后就传来了盛珏的声音：“老板，我……”
“嗨，小孩脸皮薄，硬把我轰走了。”贺知寒也洗了个手，说是来帮忙，实际上东看看西瞅瞅，打开冰箱拿了一袋黑芝麻小汤圆，“老婆，再加个饭后甜点？”
那是一个保养得极好，看起来风度翩翩的中年男性，一身名贵的西装，唇角挂着温雅亲切的微笑：“知寒，你回来这么久，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不急。”裴夺说。
刚才贺知寒就是在等盛珏拿忘掉的文件，这时盛珏来了，贺知寒脚尖一转，就拉着人准备走了。
“贱狗。”盛珏含笑，轻声说。
【我草我草我草，哥！裴哥！我错了！你快把你攻击程序关掉啊！！】
男人脸上浮现出怒容：“贺知寒！你他妈自己跟男人搅合在一起，成何体统！我是为了你好！”
厨房。
贺父自顾自继续：“早就跟你说男人没定性，娶个女人传宗接代又不影响你在外面玩，你倔什么倔？”
【裴哥，又不回我？】
对面发消息很快：【啊？裴哥，你可想好了，研究所里都得按规矩来，像以前一样缺胳膊少腿的可不行。这不影响你工作效率？】
“当然是冰的！”
不一会儿，贺知寒就下来帮忙了。
【不想说算了，但是你小心被抓住弱点啊，对面恨你恨得要死，被发现就惨了。】
裴夺正在烧油，随口问：“这么快？”
烦人的同事，裴夺心想。
直到某一天快要下班的时候，黄昏融化在小半边天空，月亮隐隐浮现出一个浅淡的影子。
“行，想吃冰的还是热的？”
之后一切渐渐步入正轨。
【我只是出于好奇尝试黑了一下你的手机！只是好奇！不用这么狠吧？！你能不能分一下敌友ip啊！！】
一串乱码，像意义不明的病毒广告。
但总的来说，这一切都看起来和平而正常。
贺知寒一时之间觉得他老婆真的好爱他。
盛珏在公司里被琳小姐带着，很快熟悉了自己需要做的工作，每天还可以跟贺知寒一起坐车；裴夺偶尔外出一趟，两三天的样子，说是工作需要；贺知寒是看起来最轻松的人，大多数事情不需要他亲力亲为，还能找出时间在办公室里亲一亲盛珏。
贺知寒伸手把盛珏挡在背后，双眼微眯，暗自评估是辱骂这个傻逼好一点还是直接殴打这个脑残快一些。
贺知寒还没想好，被他挡在背后的盛珏就走出来了，脸上挂着笑。
裴夺系上围裙，把要用的食材摆出来，回头确认了一下他们两个人还在浴室，这才摸出手机，看了眼刚来的短信。
裴夺笑了一下，也的确拿他没有办法：“好吧。”
自盛珏露脸之后，贺父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这一
这一切都看起来和平而正常。
【哇，不是吧，怎么突然转性了？你家来什么人了吗？哎哎哎，你前两年包养的小帅哥都没影响你干活，这是发生什么了？】
“呀，您怎么在这里？真是好久不见了。”盛珏向前走了两步，走得很稳，很慢，直至突破了正常社交的安全距离，几乎要贴到贺父耳朵上去。
【裴哥，新任务。还是送到你家？】
虽然盛珏依旧没有跟他们同睡，还是选择独自一人；虽然裴夺的睡眠质量仍然很差，总是夜间惊醒；虽然贺知寒凝望窗外的时间在逐渐延长，问他时也总是笑着敷衍而过。
男人被噎了一下，表情也淡下来：“你就这么跟我说话？这是什么态度？”
裴夺回复：【不，以后都在研究所。】
裴夺开始洗西红柿。
【……】
“胃受得了吗？”
裴夺拿起菜刀，切开西红柿，从那里面流出淡红色的汁液。
万一吓到他们就糟了。
贺知寒假笑一声：“哟，您现在知道自己是我爹了？硬把我撵出去的时候怎么不来套近乎呢？”
正赶着回家跟老婆贴贴的贺知寒心情瞬间down到谷底。
【我靠！裴魔王！！！】
一个男人在一楼大厅拦住了贺知寒。
贺知寒难得直白地表现出自己的厌恶，皱眉说：“有话快说，要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