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季平琰,暂且稳下了与儿子见面所带来的激动之情,缓缓伸出一只
手,抓住了季玄婴素白修长的手掌。
大概小半个时辰之后,两人便抱着孩子回到了不远处的小楼,季平琰此时已经睡着了,季玄婴将他交给了侍女,引师映川来到了一间静室中,此时已过了正午时分,午后的阳光透过浅色纱窗把地面染出大片大片的光斑,
房间里垂着青色竹帘,床榻桌椅一应俱全,墙上挂着山水图,一炉檀香放在窗台上,烟雾淡淡缭绕在室中,透出几分静谧出尘之意,桌上则搁着一瓶新摘的鲜花,娇艳欲滴,这时季玄婴已在软榻上斜斜坐了下来,倚靠着几只
塞满了干燥花瓣和香草的软垫,软榻上还放着一卷摊开未看完的书,目光平和如镜,投向不远处的师映川,对方的样子与记忆中的相比已经大为不同,几乎已经看不到从前的痕迹,丰茂柔顺的长发扎在身后,白衣如雪,那眉
眼唇鼻像是丹青国手Jing心描画出来的一样,说不出地动人。
师映川被青年这样看着,就有些莫名地心中微波,他走了过去,却并没有马上坐下来的意思,两人的目光互相对上,彼此都是生出了一股极陌生也极亲切的感觉,就好象是时光倒溯回去,眼前这番情形,与从前何其相似
,一时心神恍惚间,双方都是不发一言。
不知过了多久,师映川迎着季玄婴略带恍惚的目光忽然微微一笑,轻声道:抱歉,这么晚才来看你。季玄婴看了他一眼,相比之下,青年依然还是当年那等凝静平淡的气度,从容不迫,作为万剑山最出色的年轻
一辈才俊,季玄婴自有一份独到的气质,此时即便面对着久别重逢的**,也依旧没有表现得很激动,平静的表情维持得无懈可击,说道:既然你终究会来,那么是早还是晚,都无关紧要。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表明了某种态度,而师映川也敏锐地把握住了这种态度,于是他的心便缓缓松懈下来,开始有点分不清此时自己的心情到底是轻松还是别的什么,这时季玄婴却忽然伸出手来,抓住了师映川的右腕
。
师映川倏地蜷起手指,紧接着又舒展开来,不过就在这一转眼之间,他心中已稳定了下来,用另一只手覆上了季玄婴伸过来的这只手,季玄婴见状,目光在师映川脸上一扫,末了,却开口道:映川
话音未落,手上忽然一使力,便将师映川扯了过来,其实以师映川的本事,怎会如此不济,但他此刻却任凭自己被拽了过去,跌在季玄婴身上,顿时就闻到了一股香气,那是与室中点的檀香完全不同的味道,幽远清淡,
若有若无,季玄婴顺势环住师映川的身躯,一时间这个从容恬淡的年轻男子竟有些恍惚,不过他很快就清醒过来,见师映川完全没有抗拒,只是安然待在自己怀里,目光莫测,便微笑了一下,他也不管师映川这样的灼灼目光
,只轻声道:映川这两年独自在外历练,可还安好么?
一言一语出口,都是冰珠相击也似,清明冷澈,师映川深深嗅了一口青年身上的香气,略消减了几分先前的复杂心情,道:不算好,也不算太坏,这两年我走过了很多地方,也有几次差点就要丧命,不过好歹我现在还
能完整无缺地站在这里,而且也有了不小的收获
师映川说着,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又睁开眼睛,眸光闪烁如星,神情却渐渐柔软了:琰儿降生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他的声音之间似乎略有叹息,也能依稀品出几分渺渺的怅然,偏在
此时,季玄婴却是微笑了起来,他抚摩着师映川的头发,道:没有,只是有些遗憾而已。
这话完全不是刻意,只是将心中所想直接说出来罢了,师映川听了,稍怔之后,脸上忽然就绽开了一朵笑靥,他从季玄婴的身上起来,凝视着青年白皙的容颜,说道:这两年也不知你过得怎样,我看你住的这个地方还
好,只是嗯,到底还是我的错,没有在你和琰儿的身边。这有点类似自言自语的一番话在旁人听来只是寻常的感慨,不过季玄婴却听得出其中的歉意,他对此只是笑了笑,敛下眼睑,平淡地说着:这些都无关紧要,
我能感觉到你的变化很大,你的修为上涨了很多,看来在这两年里,你的收获很大。
正说着,小楼外忽然有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那是年轻男子的声音:季公子可在么?
☆、一百一十四、倾慕
楼外那声音朗正清明,令人一听之下便容易生出好感,师映川回头向窗外看去,心中有些奇怪,他知道这里是季玄婴的清修之地,几乎没有人会踏足这里,既然如此,这来者又是何人?而更令师映川觉得疑惑的是,这声音他似
乎是听过的,有点耳熟。
不过季玄婴的表情却显然说明他是知道来者身份的,他白皙晶莹的面容仍然是一片平静,玉石般的双手很是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冠,淡淡道:我在,向公子请进罢。
此时只见小楼外,一个年轻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