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迹,望向宝相龙树,眼睛亮得逼人:我可以走了么?
宝相龙树看着他,握紧了拳头,全身似乎都有些微微轻颤起来,半晌,他才好容易完全平静下来,只不过却似乎眼前的天地都灰暗了许多,失色了许多,他久久凝视着师映川,眼神终于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样子,道:我
从来没试过这样卑微过,但是我又完全不厌恶这种感觉,此刻越是痛苦我就越是喜欢你,你的所有拒绝都只能让我更加不想放手映川。
宝相龙树忽然笑了起来,他长出了一口气,又恢复成了先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好罢,我并不是想要你感动或者歉疚,这些我都不需要,我为你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因为我想做而已,就是这么简单。他一抖缰绳,利落
地调转马头:你当然可以离开,但是你要记得,你可以离开,我也可以去找你,既然有分别,那就一定有重逢。说罢,轻叱一声,策马而去。
海上一路行来,大船终于缓缓靠岸,师映川面向身旁的少女,点头道:我这就回宗了,这些日子在外面已经耽搁了这么久,还没回去见师父复命呢。方梳碧轻声道:我也要回桃花谷去保重。师映川露齿一笑
:不要忘了经常给我写信。
一时船只逐渐驶远,甲板上的少女也已慢慢变成一个小黑点,师映川心口的位置就开始有一种情绪传出来,淡淡的,叫作别离。
等到回到断法宗时,师映川的伤势已经痊愈,当他到达大光明峰峰顶的大日宫准备向连江城复命之际,却十分意外地见到了一名不算陌生的客人。
偌大的长殿内只坐着两个人,一条活水被引进来,只有两尺余深,里面游着一些小鱼,池底铺满雨花石,清澈的水上架着一张花梨木小几,上面摆着一张棋枰,其间黑白两色棋子分布,连江楼一身剪裁合身的蓝色武士袍
,额间缚着一根两指宽的蓝色捻银发带,正坐在一只蒲团上,与他隔水而坐的乃是一名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子,整齐油黑的发髻上插着一支渤海明玉细玉簪,穿一件银灰色的纱绢长衫,手边放着一柄水墨绘千山的白素扇,容貌
清朗,面色皎皎,却是当年那个风雪夜中师映川曾经见过的情癫,潇刑泪。
此时潇刑泪手里拈着一枚白色棋子,打磨得水滑光润,他轻轻一弹指,手里那枚白子便仿佛被一团无形的东西包裹住,悄无声息地飞向十余步外那水面上的棋枰,落了下去,连江楼见状,袖中右手微微一扣,一指直接点
向身旁的一盒黑子,顿时其中一颗便跳了出来,飞到棋枰上的一处位置。
落子的一刻,师映川正好踏入长殿内,他已看清了潇刑泪的脸,一时按捺住心中微微的吃惊之意,只装作不认识,弯腰一个长揖:师尊,徒儿回来了。此时既然有外人在场,师映川自然就没有提到别的,行了礼之后
就垂手站着,半个字也没多说,连江楼目光在他身上一掠,也没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对面潇刑泪眼中却是Jing芒一闪,眸光攫牢师映川,道:你便是师映川?
师映川摆出他的身份该有的态度,微微欠身:是。潇刑泪仔细打量着他,少顷,目光便缓缓平静下来,带上了几分温和与缅怀之色,怅然唏嘘道:这眼睛与乱云当真是一模一样师映川低垂着眼帘,不动声色
,连江楼凤目不动,只道:你师祖如何?
师映川忙道:师祖他老人家很好。连江楼听了,点头道:坐罢。师映川快步走上前去,取了一个蒲团放在地上,在连江楼身旁跪坐下来,拿起面前小几上的茶壶往杯里添茶,对面潇刑泪也不继续下棋,只看着师
映川,须臾,却对连江楼道:莲座想必不曾对这孩子说起过他母亲之事?
连江楼还未开口,师映川却从旁突然接话道:师父与我提过一些。潇刑泪望着他,温然道:我姓潇,与你亲长有旧,你称我一声叔父也不算委屈。
师映闻言,见连江楼并无反应,这才轻声道:潇叔父。他对潇刑泪印象不错,当年此人对他母子施以援手,可见其心,因此师映川对男子还是颇有好感的。
潇刑泪听男孩叫了这一声叔父,一时间心中就想起从前的很多事情,不免百感交集,他定一定神,忽然就摇头一笑,对连江楼道:莲座,今日这盘棋只怕是不能继续了,我此时心中已乱,还是告辞罢。
说着,拂袖起身,沉yin片刻,却取下了腰间一枚碧玉通枝双莲佩,用手在上面抚摩了一下,然后轻轻一抬手,那玉佩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了师映川的腿上,潇刑泪说道:这是你母亲生前之物,如今
就交给你罢,也算物归原主。说完,向连江楼一礼,淡淡道:莲座,告辞了。一时衣袂飘飘,转眼间就出了大殿。
师映川拿起玉佩,认真端详了一下,此时身旁连江楼淡淡说道:此人乃是情癫潇刑泪,当年与你生母燕乱云指腹为婚,这玉佩便是信物。师映川微微一愣,心想原来如此,怪不得一面想着,一面已将玉佩收
进了袖中,连江楼拿起茶杯啜了一口,道:前时山海大狱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