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她父王在纳娶母妃前和她母妃是有很重的感情的,女子生产如渡鬼门关,父王怎么也不可能让母妃生孩子怎样折腾?
更何况她皇祖母也是心知女子生产对身子十分消耗,连亲闺女都等到了双十年华才出嫁。
对于自己的儿媳妇,秦沅汐是不信皇祖母没有爱护之心的。
有了这层怀疑,调查秦玲月是否亲生只要问一问母妃或者父王便好,但若皇祖母真的在那年有意隐瞒秦玲月的生世,这显然不好问了。
秦沅汐想来想去,在证实了那些不好言论的真实性后,来到了文思院,这个放置本朝国史和帝王起居注的地方。
这些秘事即使对外人乃至皇家都隐瞒,但对皇家子嗣的生辰起居注是有记载的。
所以,秦沅汐今夜终于还是花了大把时间找到了实情。
小心翼翼整理桌上的卷宗书本,嘴角早已是洋溢着逞心如意的笑意。
如今好了,秦玲月不仅不是嫡子,她娘还只是一个恶毒无名的早死婢女,这是秦沅汐手中最大的可击点。
即使再怎么是太子的女儿,秦沅汐若是有意挑拨,也是容易太多。
皇祖母作为帝王,再如何待人和善,那种设计她父王以求子嗣的奴婢也是看不进眼底的。
不仅是祖母,父王也是,其余人也是。只是那奴婢竟是好运,死的时候还带出来一个女儿。
于情于理,母有罪,子孙无罪的,最后为了那婴孩的成长,也只能暂且托人抚养了。
可秦沅汐如今才不会管什么母罪大恶极,女儿是不是她妹妹,反正挡了她的最后目的,秦沅夕就的出手替她父王惩治一番。
她并非狠心,只是实在忍不了一个妹妹在自己眼前瞎蹦跶,
是时候教教自己的妹妹如何尊长敬长守规矩了。
桌上被她翻了不少书籍,秦沅夕也不曾叫门口自己的侍女,自己一个人静静整理。
直至所有书籍回到原位,不知不觉中又是流逝了一炷香时间。
秦沅汐再次将目光落在眼前仅剩的那四本书上。
须臾,随着心中一股莫名的悸动,眉间竟是狠狠一跳。
“不管以后如何,今日应该是本郡主的。”
小心将全部的书本放入上襦襟口包好,吹熄了桌角最后的灯火,秦沅汐又是看了殿内最后一眼,拿起灯笼往门口走去。
……
第6章 没听说过休沐为何
秦沅汐缓步走到殿门前,目光看着衷心守候还算勤快的梓芸,
腾出左手微掩着嘴唇,神态已是有些慵懒。
梓芸几乎是在同时屈下身子,“奴婢见过主子!”
“嗯,几时了?”
梓芸赶紧回话,“主子,已是过了丑时,”
“丑时,可不早了,”秦沅汐轻颔首,小步踏出门外。
等走下石阶,秦沅汐终还是忍不住浓浓的倦意,略隐蔽的打了个哈欠,将眸光朝天空移去。
这夜与她来时不一样,此时的月亮已是被云层掩盖,是连繁星也是淡了许多。
主仆两人十分默契,在夜色下并未过多的谈论,拧着灯笼一前一后快步朝云夕宫走去。
秦沅汐封号云熙郡主,这云夕宫之名,不必多解释,正是取自名和封号。
此时时值夜深,盛夏夜竟是让秦沅夕着锦缎的稚嫩手臂有些许清凉。
入云夕宫,进了卧房,她附在窗棱边上朝外边的朦胧眺望了须臾。
再回头瞧了梓芸一眼,秦沅汐将怀中揣好的书本拿出来,仅将其中自己要的那书捧在手里,又是低头静静琢磨。
梓芸小心侯在身侧,好奇依旧使她在不经意间瞟了几眼,很快又规矩站定。
不知为何,看这记录久了,秦沅汐心底又是泛起一阵疑惑,总觉得这其中的说辞有些虚假。
但也只是短暂沉默,随即索性将全部书册关在身侧的柜子,上锁锁好。
“时候也不早了,替我梳妆更衣吧。”
“是。”
梓芸躬身,等秦沅汐坐下,上前开始替她解下头饰。
铜镜中娇俏的可人依旧眉头紧锁,就好似那闺中愁客。
秦沅汐有意眨了一下眼,“梓芸,你说……,这世上当真有死尸产子吗?”
全文的记载,她仅疑惑在此处。
按理说这等不吉利的现象若是没有发生,自然不可能记录在册的,有这些文字,自然就证明了其中的可信度。
可秦沅汐依旧半信半疑,她年纪尚小,亦不曾听过如此可怖之事。
梓芸手上的动作微顿,随即陷入了少倾的凝思。
刚略看几眼,梓芸是明白自家主子所言为何的。
事关皇孙,她也不能说三郡主是鬼婴吧?
许久,梓芸随意笑了笑,“……也许,那为母的人刚死的时刻,恰好就是孩子该出世的时候吧?或许……难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