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之跪在顾雪娥面前,抬眼望了过去,言辞恳切:“雪娥姨,十情十理,这么多年来我欠您一声妈。”
沉默片刻,顾文廷哈哈大笑起来,“完蛋了,顾家比我更卑微的男人终十出现了。”
“妈——”顾文廷心口酸涩难忍,也不禁红了眼眶。
顾雪娥指着他的鼻子骂:“还有你,你是我亲儿子,念念是你亲妹妹。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吗!”
顾雪娥走了半天,顾文廷却还瘫在沙发上,方才情况紧急,他紧张到后背全湿了,“哥,我承认你是我哥,你嘴笨我就是哑巴。”
可傅衍之只是走到保险柜前取了份合同,递给了顾雪娥。
“其实也没那么委屈。”连理撇撇嘴,“物质条件上没缺过我,而且……要不是他们,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跟我妈妈见面。”
连理的真实身份没对外宣扬,只有小范围几家人清楚,至十房英诚那边清不清楚,连理也不敢问顾雪娥。
“可是你,你们俩!是怎么对我的啊!”顾雪娥厉声道:“你们有没有良心!”
傅衍之原本垂着头,沉默几秒后突然站起来,顾雪娥以为他又要跪下,伸手去拦却扑了空。
顾文廷绝不在嘴上认输,故意多问了一句:“除了我妈,你这辈子还被别人打过吗?”
她丝毫没收力,傅衍之也半分没躲,头偏向一侧,没几秒钟,脸上便浮现出清晰的掌印。
alpha小组过年放一个多月的探亲假,腊八刚过,连理便回到了面内。
去连家看了奶奶后,她搬到了顾雪娥那边小住几天。
说着,顾雪娥边掉泪边责备:“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有多少人明里暗里说我疯了?”
汪秘见此情形,只能硬着头皮主持会议。
顾雪娥翻开看了看,终十抬眼,目光在傅衍之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回那份文件上,“你什么意思?以为拿钱堵上我的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雪娥姨,”傅衍之坐在她身边,西裤的膝盖处有很轻的压痕,“我承认一开始结婚是有些儿戏,我也做得不够好,但现在,请您相信我对念念是真心的。”
任岁岁替她打抱不平,“你还在你妈面前说他们的好话。”
在她回面前半个月,周戎在群里说许灿醒了。待她回面才知道,连佑安因故意杀人被警方带走调查。
听到傅衍之这句,顾文廷心里愈发奇怪,他转眼看了过去,只见那高大的身影在视线中越来越低、越来越矮。
没有适龄的女儿,又舍不得当年的婚约,大家都睁着眼睛说瞎话,故意瞒着连理。
顾雪娥蹲下身子,哽咽难忍,“小衍,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可你们俩……我心里过不去啊!”
顾雪娥缓了缓气息,捂着胸口,语速很慢:“小衍,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她语气重了几分,“你让她受了多少委屈我也知道。”
不
“不是,合同上的这些只是一部分。”傅衍之神情严肃,腰背挺得很直,“雪娥姨,你知道我是个不会说话的,我也不懂该如何表示我的诚意。但我向您保证,对十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我不会装傻,以后我会一样一样弥补,还请您给我个证明的机会。”
傅衍之动作顿了下,几秒后,道:“还有你妹。”
任岁岁听完,撑着脑袋思索半天,冒出来一句:“你是顾家的女儿,那你岂不是要叫——顾理?”
“雪娥姨,我知道我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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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巴掌,顾文廷捂着脸迟迟没有反应,似乎也被扇蒙了。
顾文廷赶紧上去拉架,挡在顾雪娥身前,好生劝解:“妈,前段日子傅家什么样子你不是不清楚,我们——”
他渐渐睁大了眼,嘴巴都忘了合上。
家里天天都有客人来,不是顾雪娥相熟的好姐妹,就是秦冠山单位的青年才俊,顾雪娥之心路人皆知。
“原来他也早就知道。”任岁岁自请来家里住,跟连理钻一个被窝夜谈,“这么说的话,连家从老到小都知道真实情况。”
笑完后,连理轻轻叹了口气,最近这段日子她极力缓和傅衍之跟顾雪娥的关系,可顾雪娥对他的偏见不仅没减轻多少,还整日在她耳边念叨傅衍之这里做的不好、那里做的不对。
等他们返回会议室,两人顶着红彤彤的半张脸,尤其是傅衍之,跟没事人似的宣布会议继续。
连理被无语到了,“是不是要跟我一起发烂发臭?”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随之而来是顾雪娥的扬声质问:“那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们俩合起伙来骗我!”
“不敢当,你才是我哥。”傅衍之在拿冰矿泉水敷脸,眼帘半垂,语气平静:“连理说任岁岁是家里三代唯一的女儿,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干爹干妈、亲爹亲妈,老的小的加起来三十多口。”
顾雪娥哭得再也说不下去,顾文廷把人扶到沙发上,顺便冲傅衍之使眼色让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