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南脸色沉下来，他最忌讳别人提他的感情问题。
他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前两天听说粥粥突发意外，给梨衫打了好几个电话问情况，今天下飞机就直接赶过来了，家都还没回，风尘仆仆。
【粥粥今天怎么样？】
“那就好。”裴聿南毫不客气，“你还有什么事？”
顾霖之笑了下，“粥粥小时候就是我的病人，这几年也是我一直负责她的治疗，现在手术成功，于情于理，我都要过来看看她恢复情况。”
裴聿南那边的摄像头正对着他的脸，倏地面对他，梨衫吓了一跳。
顾霖之笑了下，“粥粥明天见。”
之倒是从容地打了个招呼，“裴总，好久不见。”
裴聿南靠在一旁，似笑非笑，“顾医生责任心确实强。”
裴聿南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连装都不装，“礼物放这儿，粥粥要休息了。”
“手术后恢复情况良好，目前没有问题。”
但鉴于最近裴聿南表现良好，她还是去了办公室角落的静音舱。
顾霖之语气温和，“这么突然过来，打扰你们了。我提前给梨衫打了个电话，她说在路上开车，不方便，让我直接过来。”
——在他看来整天花言巧语把乔梨衫和粥粥骗的晕头转向的小白脸。
“粥粥，我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顾霖之没有理会他，只低头问粥粥：“现在还疼不疼？”
不知为何，裴聿南看到他那副对粥粥亲近的样子，就莫名不喜欢。
小小的病房内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顾霖之看着他，客客气气地：“多谢裴总为我着想了，不过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更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他沉默了两秒，说：“我还觉得我来得太晚了，该早点赶回来的。”
饶是脾气再好，顾霖之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了，“裴总，我来陪粥粥玩一会儿，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吧。”
尤其对面还是顾霖之。
当着粥粥的面，顾霖之没和他计较太多，他越过裴聿南，和粥粥打了招呼。
下一秒，身后的裴聿南“嘭”地关上了门。
粥粥摇摇头，又兴致勃勃地和他说起今天吃了什么。
只是，顾霖之进来之后，粥粥满眼都是他，已经和他说了很多话。
他压根不会把人放在眼里。
舱门刚刚关闭，一条视频消息就弹出来。
裴聿南说：“有时间观念是好事。只是，有这工夫不如花在自己身上，说不定顾医生你也能早日有个女儿。”
顾霖之坦坦荡荡，“裴总，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说。”
礼貌地走出病房。
“不疼啦。”
她想说，她才刚起床，还不到睡午觉的时间。
裴聿南的眉头皱得更深。
梨衫回到工位，项目堆了好多难题，邮箱里塞满了加急邮件，还有等不及发消息的，直接给她打来电话，她光忙着接电话就忙了一上午。
“应该的。”
他看了眼裴聿南，语气温和：“裴总，明天见。”
吃饭的工夫，她还有些不放心粥粥，给裴聿南发了条消息。
粥粥开心道：“好，顾叔叔再见。”
梨衫嗯了一声，她身边没有手机支架，只能用手举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掀起眼皮。
他似乎刚洗了个脸，额头前的碎发微微湿润，看着屏幕里面的她，问道：“吃完饭了？”
裴聿南冷笑了下，“少自作多情。”
她拿起来，裴聿南发来两个字：
粥粥听到他的声音，放下画板和笔，向前探头，兴奋地叫了句：“顾叔叔！”
他身后是病床上的粥粥，正抱着香蕉啃。
顾霖之正在和粥粥说着话，他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查出来什么了？”
梨衫说：“你让我看看粥粥。”
粥粥疑惑地看着爸爸，“可是爸爸——”
他又问：“下午几点回来？”
裴聿南说：“你倒是挺自觉。”
“她现在需要静养，你说呢？”
顾霖之笑着走进来，“粥粥，我来看看最近长高了吗？”
“妈妈！”粥粥举着吃了一半的香蕉，对着镜头晃了晃，像是生怕妈妈看不到。
【视频。】
她皱了下眉，有点抗拒视频。
梨衫看她精神不错，眉眼柔和下来，问她有没有乖乖吃饭，有没有好好吃药，又叮嘱
他又笑了下，“裴总现在也是单身未婚，您这样的成功人士都以身作则了，我当然是跟着您的脚步才能走对路。”
明明他也是关心粥粥，人家还是专业医生，但他就是反感。
发出去下一秒，手机就响了下。
他转了下摄像头，“粥粥，和妈妈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