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家中侍女端上来的、从府中大厨房里出来的菜。
他突然就抱着她亲，她被他亲得晕头转向的，一转眼就躺在了榻上，刚想起来，她就说了。
赵琮闻言微微挑了一下眉，目光落在那几道菜上，意外：“岳父还会做膳？”
那道菜并不是爹爹做的。
半个时辰前，孟令姝和赵琮琮正厅离开，孟鹤仁又钻进小厨房了。
孟令姝点点头，眼底带着一点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般的笑意。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像是在说悄悄话般的语气，朝他透露道：“爹爹当年就是靠着一张俊脸还有一手的好厨艺，才求娶到娘亲的。”
她放下心来，转而看向赵琮：“陛下尝尝，这些都是爹爹做的。”
孟令姝端着碗，看着他筷尖落下的那道菜，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
这一刻，赵琮又觉得孟鹤仁不顺眼起来。
赵琮听了她那番话，便又夹了一筷摆在自己面前的那道荤菜，送进嘴里尝了尝，然后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味道确实不错。”
来，不赞同地垂眸望向她的小腹，仿佛隔着那层衣裳能看穿什么似的。
衣襟已经被扯开了，系带也松了，她低着头飞快地系好，又用手掌抚平了衣摆上的褶皱。
爹爹像是要把天南地北的所有的菜色都做一遍给她们尝似的，那段日子，一家人的嘴都被他养刁了。
她急了，压低声音催他：“快点，爹爹来了。”
孟令姝应了一声，目光里带着一点疑惑：“对啊，不然陛下以为什么？”
她想起自己六七岁时的光景。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来，衣领同样散乱。
孟令姝被他这神情逗得差点没绷住，她咬了咬唇，将那点笑意压下去，推了一下他的肩：“正经些。”
赵琮：“……”
她的动作又急又快，指尖扫过他的喉结时，赵琮忽然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语气幽怨至极：“朕后面一个半月，暗无天日。”
前三个月，最是要小心，不能行房事，他知道。
屋内静了许久，赵琮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所以，朕刚到时，你笑得那样开心，是因为有孕？”
她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凡是市面上有的菜色、点心，爹爹都会做，他也对这个感兴趣，娘亲一声令下，他便进厨房了。”
赵琮垂下眼，心里那点因章书怀而翻涌了一整个下午的暗潮，此刻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压住了，虽然还没有完全平息，却已经不像方才那般刺人了。
那时小妹才三岁，爹爹还没有任户部侍郎，平日里很是清闲。
孟令姝的目光落在那满桌的菜肴上，一眼便认出了那是爹爹的手艺。
赵琮忽然俯下身来，将她整个人拢进了怀里，动作比方才小心了许多，放在她腰上的手，只是虚虚地环着，没有用力。
不多时，里面传来声音，孟鹤仁进来，目光先落在女儿脸上，见她气色比午间好了些，心里那根弦便松了一松。
想了想，她没说。
她说着，又飞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确认已经收拾妥当了，才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催他，“快点，别让爹爹久等。”
孟令姝一听“孟大人”三个字，整个人像被被惊了的鹿一样猛地从他怀里弹了起来。
某人自己不整理，孟令姝只好上前，替他理了理衣领。
她飞快地推开他，坐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裳。
那段日子，家中每日的饭桌上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今日是江南的醋鱼，明日便是北地的炖肉，后日又是她从没见过的点心。
他总不能说，他小肚鸡肠，以为她是在对章书怀笑。
他还做了两份酥酪，摆在小碟子里，搁在食盒的最上层。
爹爹亲手做的只有摆在她面前的那几道素菜和那两碟酥酪。
他走到院门口时，路喜眼尖，连忙迎上去接过了他手中的食盒，又替他通传。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躺在床上不起来，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
她夹了一筷尝了尝，入口时清爽开胃，没有中午那股翻涌的恶心感。
赵琮将脑袋放在她的颈侧旁，长长的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怎么不早说。”
“陛下，娘娘，孟大人来了，还带着膳食，陛下娘娘可要用膳？”屋外忽然传来路喜的声音。
到了时辰，孟鹤仁亲自提着食盒送了过来。
陛下也在，他便没有多说什么，只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又退了两步，亲力亲为的将食盒里的菜碟一一端出来，在桌上摆好了，便躬身退了出去。
女儿午膳没用多少，他心里记挂着这事，晚膳他下了十二分的功夫，变着花样给女儿做了几道素菜，都做的事酸甜口的，里面掺了些许肉沫，闻起来便是一股清新的酸甜气息，入口时也不会腻味，正适合胃口不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