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琢转身倒了杯水,不动声色地敛下情绪,并没有责怪她的走神:“慢点喝。”
应蓁宜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的,宋琢牵着她的手将人揽进怀里:“怎么了?”
仿佛他真的很爱他。
他的声音里藏着很轻的沙哑,应蓁宜也后知后觉地涌上一丝羞赧,嫣红倏地缩了回去,含糊回答:“刚才疼,现在就感觉好麻。”
宋琢仿佛没有注意到她的三心二意,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如今的动物保护法并不完善,她的团队甚至受到过一些极端人士的报复,可丁晓从未想过放弃。
应蓁宜慌乱又心虚地喝了口汤,却没注意这是刚煲好的,猛地被烫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丁晓,程敏瑜,自己对他似乎有天然的,无法言说的依赖。
“舌头还是不舒服?”
可如果宋琢知道了她这般病态阴暗的一面
如果,他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就好了。
应蓁宜恹恹靠着他的肩,忽然有些黏人地说:“虽然我很矫情,很黏人,也有很多怕的东西,但你失忆生病了我都没有丢下你,我对你这么好,你不能做渣男。”
镜头里的丁晓碎发凌乱,风尘仆仆的却依旧明媚到令人移不开眼。
他会不会也这样照顾别的女人,照顾生病的她,洗衣做饭,温柔地哄人。
但他怎么这样啊。
丁晓除了是宠物医院的医生,还长期参与动物救助。
宋琢眼底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抬起她的脸,沉声哄道:“舌头伸出来。”
“看上去没有烫伤,很疼?”
她心虚地嚼嚼嚼,脑子里却还在想他的吻。
“你不能嫌弃我,要一直喜欢我,知道吗?”
“”
宋琢虚心请教他的
如果能一辈子把他禁锢在身边就好了。
丁晓拒绝过无数次,却发现这小姑娘通过其他途径偷偷捐给了救助协会。
应蓁宜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切,脑海中满是他温柔的吻,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热意从耳廓蔓延,沿着后颈皮肤,就连指尖都忍不住轻颤。
他怎么偏偏,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亲啊。
宋琢剥好橘子,却发现小姑娘耳朵透着不自然的红,正抱着水杯发呆。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话地照做。
他说着,又从购物袋里拿出一颗今天新买的橘子,修长的手指缓慢剥开。
她絮絮说着自己是如何与丁晓认识的,对方又是怎样照顾她。
还记得她昨天因为过敏浑身难受,再加上怕他会恢复记忆离开,情绪是有些失控的。
如果他恢复记忆了该怎么办。
仿佛她真的是他的女朋友。
喝完汤,应蓁宜接到了丁晓的电话。
宋琢看着她嫣红的舌尖,喉咙不自觉地上下一滚。
仿佛他不是她骗到手的。
应蓁宜迟钝地察觉到方才气氛的古怪,她抱着杯子喝水,目光却忍不住悄悄偷看他的唇。
应蓁宜也曾想过加入其中,但她还是没办法克服心理障碍,能做的就是撒钱赞助。
“朋友?”
他似是漫不经心地问着,应蓁宜也没有隐瞒:“她叫丁晓。”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她看到了晒在阳台的睡衣。
应蓁宜觉得幸福的有些不真实,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惶恐不安。
他是真实的吗?
应蓁宜心里懊恼地骂了他一句笨蛋,却还是按耐不住心思地提醒:“你不要光说,你要做。”
想到这里,她就没由来地觉得难过。
她以一种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抱着男人的脖子,依恋又亲呢地蹭了蹭他的颈窝,轻声道:“宋琢,你对我真好。”
似乎察觉到小姑娘低落的情绪,宋琢耐心而温柔地抚拍她的背脊,“我会一直对你好。”
应蓁宜其实很羡慕她,自由、潇洒,与总是躲在角落里的她,仿佛天壤之别。
宋琢似乎没有觉得她的要求很过分,更没有觉得她无理取闹,而是笑着说应下了她的每一句话。
他离开后,会不会和其他人谈恋爱?
应蓁宜的嘴里被塞进了一瓣橘子,她懵懵地咬了下去,清甜的汁水瞬间迸散。
很认真地听她说完话,宋琢刚好从对门回来。
他移开视线,只见小姑娘瞧上去实在可怜,眼尾湿湿的,睫毛轻颤,却很乖地仰着脸,任由他检查。
他昨天,是不是亲她了
“没有。”
宋琢仿佛没有因为这个名字产生波澜,而是耐心地听着她分享。
她有时觉得自己真奇怪,明明在很多事情上都是胆怯逃避的,却总是愿意和他分享一切。
她知道应蓁宜的情况,从那之后,每次救助结束,都会特地打电话过来分享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