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孟逐星思考许久:“……因为,我……”
&esp;&esp;疼痛不算什么。孟逐星受过比这严重很多的伤势。
&esp;&esp;至于刷牙。嗯?那是什么?
&esp;&esp;寝室里安静的只剩下孟逐星的呼吸声。
&esp;&esp;参商自认为教养还行,但那瞬间他是真的想把脚盆扣到孟逐星脸上。
&esp;&esp;孟逐星摇头:“不。”
&esp;&esp;如此温顺……
&esp;&esp;而这次,
&esp;&esp;他一度以为自己会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死去,尸体腐烂生蛆或者被虫子吃掉……
&esp;&esp;有些苦涩的药酒滴在腹部,孟逐星控制不住地发抖。
&esp;&esp;家长打完小孩都这样。
&esp;&esp;参商:“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esp;&esp;他走过去,站在孟逐星跟前,神情依然算不上柔和。
&esp;&esp;参商坐在床边,给孟逐星上药。
&esp;&esp;然后第二天早上,参商进卫生间,就发现孟逐星掐着他睡醒的时间,用洗脚盆抱着全套的洗漱用品,眼巴巴地等着。
&esp;&esp;两人对视着,参商的道歉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esp;&esp;孟逐星刚来学校,不会用水龙头,也不会用洗漱用品。
&esp;&esp;参商挑眉,明知故问:“很疼吗?”
&esp;&esp;他洗脸是用手接水后往脸上擦。揉一揉就算洗干净了,野外的猴子在找到水塘时也这样洗脸。
&esp;&esp;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esp;&esp;参商撩开孟逐星乱糟糟的刘海,用温热的面巾擦拭他的脸,擦掉他脸上的血迹。
&esp;&esp;“……”
跪得很是标准。
&esp;&esp;孟逐星是个比他高、大、像狮子一样的,结实的、打不坏的alpha。
&esp;&esp;参商皱着眉想,大概是从有记忆开始,自己就无师自通地学会怎么给亲父处理伤势。
&esp;&esp;他的alpha父亲在外人眼里是一个好人,“我的亲父因为我被家暴”,这种事似乎让年幼的他觉得很是害怕和惶恐。
&esp;&esp;孟逐星唇抿起。
&esp;&esp;孟逐星的身体颤了一下,他慢吞吞地抬头。眼神却是飘忽着的,不敢去看参商。
&esp;&esp;参商承认自己性格里低劣的部分,但事后回想总是感到难堪。
&esp;&esp;生父是个柔和、温顺的oga。
&esp;&esp;参商说:“抬头。”
&esp;&esp;还有一些丢人。
&esp;&esp;他的伤势和孟逐星重合着,截然不同的脸并没有重合。
&esp;&esp;参商喉咙莫名发痒,有些隐秘的不适。
&esp;&esp;他勃起了。
&esp;&esp;孟逐星血红色的眼眸盯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发现参商凝视着他等着回答后,这才缓过神,点头。
&esp;&esp;参商让他自己捂着鼻子止血,然后出去放在床底的医疗箱,打开,找到治疗外伤的药膏。
&esp;&esp;“给我、洗。”孟逐星说,发音不是很标准,是会被一些没素质的联盟人嘲笑的口音。
&esp;&esp;这卫生习惯,参商是真的担心寝室里会长虱子。
&esp;&esp;看见这张脸就会想起这小子之前干了什么好事,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火气又又又开始冒头。
&esp;&esp;参商说:“因为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拿走我的东西。不问自取就是偷,明白吗?”
&esp;&esp;参商很怕他脸上的伤被邻居们看出来。
&esp;&esp;他只好买来全套的洗漱用品,认命地花一个小时,教会孟逐星洗脸、刷牙以及什么时候该用洗发露。
&esp;&esp;参商:“你明天出门去把头发剪了。”太长了,毛躁躁的,像个鸟窝。还分叉。
&esp;&esp;参商从回忆里抽离:“算了,还是别去剪了。明天你的脸会肿,不想被发现就戴个口罩。有空自己去校医院看看。”
&esp;&esp;但近乎本能地,孟逐星意识到这件事不能让参商发现。他往后躲了躲。
&esp;&esp;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参商动作很自然,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给孟逐星擦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