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威领命而去。
她走到赵明哲
一道温婉而沉静的女声,从屏风后传来。
他身形一晃,下意识地扶住了身后的书案。
华美的地毯被鲜血浸透,精致的器皿被打得粉碎。
终究是来了。
“说。”
他一拳砸在书案上,坚硬的梨花木桌面,竟被他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待到我宗室藩王联合起来,你,还有你背后的人,会比我还惨,还惨!!!”
“国公,王府之内,所有反抗者,已尽数诛杀。其余人等,皆已控制!”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心底升起。
王府书房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随着周王被擒,王府护卫的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瓦解。
“如今,已被押上囚车,送往京城!”
信仲荣缓步踏入这座曾经辉煌无比的王府。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吼出来的,但信仲荣冷眼注视,似乎不受任何影响。
“王爷!京城……京城方面传来了加急密报!”
“封锁王府所有库房,清点财物,登记造册,一样都不能少!”
“周王……周王赵景明,及其全家上下三百余口,尽数被擒!”
“我们投降!别杀了!”
“你听着!”
风雪连天。
信仲荣没有丝毫怜悯,冷声下令。
冰冷的命令,回荡在王府的上空。
他的幕僚张知非,垂手立在一旁,同样沉默不语。
一名负责情报的斥候首领,浑身带着风雪,踉跄着冲了进来。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是!”
赵明哲的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时间,王府之内,哭喊声,尖叫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带走!”
当她们看到信仲荣走来时,哭声更大。
就在这时。
周王妃挣扎着爬到信仲荣脚下,抓着他的官袍,哀求道:
来了。
赵明哲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些阿谀奉承的幕僚宾客,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拼命撇清自己和周王的关系。
当囚车缓缓驶过王府大门时,他忽然挣扎起来,死死地盯着骑在马上的信仲荣,用嘶哑的声音,发出了最后的诅咒。
曾经不可一世的周王赵景明,此刻披头散发,带着镣铐,眼神空洞,如同一个活死人。
燕王妃缓步走出,她的脸上虽然也带着一丝凝重,但眼神却依旧清明。
“你……你作为帮凶,也会遗臭万年。”
信仲荣的心腹手下张威,提着一把沾血的钢刀,大步走到他面前。
只见周王的王妃、侧妃以及一众子女,都被士兵们集中看押在院子里。
信仲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地上,血流成河,尸体横陈。
“末将明白!”
“好……好一个太后!好一个雷霆手段!”
燕王封地。
天亮时分。
“周王次子现身京城,告发自家父亲谋逆。”
“信仲荣!”
他穿过一片狼藉的前院,来到后宅。
……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如此对待我赵家宗室??!!!”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京营锐士如潮水般涌入王府。
燕王赵明哲身穿一袭常服,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砰!”
信仲荣点了点头,翻身下马。
“国公爷!我们王爷是冤枉的!求您开恩,求您向太后禀明啊!”
轰!
他只是抬了抬手,立刻有士兵上前,将王妃粗暴地拖开。
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赵明哲的心上。
“三日前,徐国公信仲荣,率三千京营锐士,以犒赏北营为名,突袭开封府!”
周王府上下,从主子到下人,共计三百七十二口,被尽数押上囚车。
那些方才还在宴会上巧笑嫣然的舞姬,此刻花容失色,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
“太后此举,滥杀宗室,是要逼反天下所有的赵氏子孙!”
“另外,将周王府所有女眷,集中看管,不得有任何人侵犯,违者立斩!”
“王爷,事已至此,动怒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带走!”
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而嘶哑。
妇人们的哭泣声和孩子们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