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她脸上顿时一白。
教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困意同样袭击着蒋楚两人，不过他们忍住了，从被子底下抬起眼，看向地面。
老师没有帮忙，只是在外面等着。
楚寒与蒋明野心中同时一紧。
难怪没上当。
怎么想都觉得，明澄就是那种会乖乖翘起二郎腿的小朋友。
两人对视一眼，先将明澄带了出去，排在队伍最后。
老师一步步朝这里走来，二人掩在被子底下的手攥了起来。
她还记得自己睡过去前听见的重物落地的声音，小声说：“他的头，掉了吗？”
博文没有再发出声音，但紧接着，他们都听见了重物落地的声音，还在地上弹了几下。
“对了，那个小朋友呢？”明澄记起了博文。
老师刚才出教室的时候，听动静手里似乎是提着垃圾桶的，看来是把尸体带出去了。
地面干干净净，看不见任何痕迹。
这两句话简直就像是针对明澄做的一个局。
“很正常，我跟楚寒也睡着了，什么都没看见。”
在此过程中，其他小朋友都没有发出声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明澄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嗯。”
伴随着这短促声音的，还有一阵更轻的东西掉在地上的响动，哗啦啦，明澄眼前瞬间浮现出了一幕瓜子倾倒在地上的声音。
老师望过去，没有管她说梦话的事，满意地离开了。
是他的动作没有他们快，老师进来的时候，他第二条腿才刚刚爬上床的边缘，还没来得及躺下，一下子就与门口的老师对上了眼。
明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队伍末端的三人诧异地望过去，看到老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只体重秤
旁边的楚寒没什么表情，也没反驳。
但等老师走到近前，只是轻声说了句：“看起来都睡着了。”
原来是真睡着了。
而明澄对面的那个床位是空的，说明叫博文的小男孩确实遭到了处理。
下一秒，旁边传来了一阵咂嘴声，伴随着含含糊糊的呓语：“瓜子……瓜……子……我超会嗑～”
大概是跟博文一样，觉得她身上很香。
随即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睡着了。
但好在他们紧密关注着明澄那边的动静，没有一丝声响，她并没有上当。
蒋明野将她的外套一丢，精准地蒙在了她头上：“胳膊腿都还在。”
那是……博文的头吗？
睡醒之后，又是排队上厕所。
两人还没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两人没有瞒她：“应该是。”
上完了厕所，老师再度将所有人集结了起来，“该称体重了。”
队伍里，明澄身边的小朋友都若有若无地看着她。
装睡的明澄三人心脏均被提起。真的是字面意思掉脑袋吗？
老师接着说：“睡着了的小朋友，请你们翘起二郎腿。”
又是十分钟后，老师重新回来了，这次是真的午睡结束了。
所有小朋友准时起床，明澄是被蒋明野叫醒的，迷迷糊糊地坐起了身。
蒋明野望着她的脸色，若有所思。
“还没睡着的小朋友，起来帮老师一个忙，老师会给你们奖励的。”
她怕自己在睡着的时候伤害了他们。
“老师，我……”博文的话说了一半，就被老师打断，“不听话的小朋友，是要掉脑袋的。”
老师看了他们一眼，似乎觉得没什么意义，没有出手干预。
很快，老师打扫完毕了，她放好扫把，回到小床前，环视了一圈，开口：“小朋友们，大家都睡着了吗？”
老师脸上那如沐春风的笑容淡了许多，“博文小朋友，你为什么没有乖乖午睡？”
但是他们没有在地上看见一丝喷溅的血迹，也没有任何残肢。
等到所有孩子下了床，老师重新将木床放回了柜子里。
明澄总算松了口气。
“那，”明澄小心翼翼说：“你们还好吗？”
看来明澄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
老师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柜子边上，拿出了扫把与簸箕，回来，开始扫地。
两人：“……”
明澄说过，是她的师父让她不要跟别人一个房间睡，蒋明樟这么给她规定，一定与明澄的真实身份有关。
他假作不知，挑眉说道：“刚才睡着了？”
蒋明野与楚寒走在明澄身后，看着完全没有挡板的卫生间，再看看占据了半个卫生间的男孩，表情都露出不虞。
等到前面的男孩们都上完厕所，他们将其赶了出去，才将明澄放进去，自己在门外守着。
也是，这可是个精通三百六十行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