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驾驶的萧七月身上披着萧程的夹克,双手交叉攥着衣角,双目无神地看着窗外。
看到七月这副样子,萧程的心在滴血,他后悔自己当时的犹豫不决,如果他能果断一点,七月怎么会受到这种伤害。
车子不知要开往哪里,回家免不了要被盘问,七月现在这个状态,明天大概也是无法上学。思来想去,他驾车来到了公司,他的办公室内有一间独立的休息室,室内还配备了独立卫生间。
下车时萧程将七月打横抱了起来,她像个婴儿般缩在他的怀里,到了休息室才将她放下,拿出路上买的醒酒药让她服下,他坐在床边,小姑娘不哭不闹,萧程的心反而更痛了。
“七月,”萧程本想摸摸她的头,可又怕自己的行为会让她感到害怕。来时的路上七月还是忍不住下车吐了,衣服被呕吐物溅到,他声音很轻地对她说,“我这里没有洗澡的条件,倒是有几件t恤可以给你换来穿,如果你想稍微洗漱下还是可以的,里面有新的毛巾和牙刷。”
萧七月缓慢地转过头来看他,过了几秒才慢慢点头打算起身,萧程看出她的意图将她扶了起来,送进卫生间。
“七月,”萧程轻敲浴室的门,“衣服给你放在门外了,我在外面等,你完事告诉我好吗?”
“好……”
洗漱完毕的萧七月穿着宽大的黑色t恤从卫生间走出来,衣服的长度刚好盖住tun部,只有两双笔直的双腿和纤细的手臂暴露在外。
萧七月敲了敲连接办公室与休息室之间的那扇门,萧程才敢进来。
七月的小脸惨白,只穿着一件t恤的身形看起来更加单薄,他拉着七月回到床上,盖好被子继续让她躺下。
“七月,明天我向学校请假,你好好睡一觉,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你叫我。”
说完萧程便准备起身,指尖刚刚离开床沿,却被一股细微的力道攥住。
萧程回过身来看她,勾着他指节的手指泛白,几乎完全感觉不到力度:“怎么了七月?”
“小叔叔……”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那声音太轻,轻到几乎要被房间里的寂静淹没,可落入萧程耳中,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剜在他心上,所有情绪一股脑地翻涌上来,搅得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又烫又疼。
他只能坐回床边,轻轻回握七月的手,安抚着她内心的不安。
“小叔叔……你陪我躺下好不好?像小时候那样……”
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空间本就逼仄,屋子里勉强放的下一张单人床,他只能靠在床头,换了只手轻轻握住七月那只冰凉的小手,生怕一点动静都会惊扰到这个快要碎掉的姑娘。
萧程从未见过这样的七月,他偏过头,关掉了顶灯的开关,不敢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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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激烈,萧七月很快就睡着了,可梦里她又见到了薛昊然,这个人像是梦魇一般追到了梦中,对方面目狰狞的撕扯她的衣裳,她尖叫着不让,却还是没能阻止,在她撕心裂肺地哭喊中,她呜咽着醒了。
醒来后,萧七月手里还残留着萧程的体温,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
萧程就这样靠在床头睡着了,脖子歪向一侧,眉头紧皱,看起来并不舒服。
她紧咬下唇,不想吵醒他,光着脚跑到卫生间,蹲在地上,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发出闷闷地啜泣声。
她小声的抽噎,似乎将刚刚受到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哭到眼泪干涸,她才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狼狈得几乎认不出,她盯着这张脸看了好久才将水渍擦干。
回来的时候,萧程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变过。
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跪坐在他的身边。黑暗中,萧七月察觉这个男人眉头的纹路比刚刚还要深,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也渗出了细微的汗。
她看着他的睡脸,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块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伸出手想去抚摸他的脸,或是将他的头摆正,可中途却停了下来。
这种时候,她脑子里那些该死的想法还是拼命涌上来,是酒Jing的作用吗?还是因为刚刚的不堪?
看着萧程的脸,萧七月的眼眶红了。
收回的手并没有放弃,而是变成了其他的。
她,吻上了萧程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