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的时候啊。”戚锦程笑得像隻狐貍，“我看见你往宣沐清那边看了好几眼。明明你们俩的任务区域隔着两条街，你怎么看见的？”
“我天，夏驰川你真是，馀逸尘多看谁一眼你都能酸，你要是泡在醋缸里，能淹死自己你信不信？”
夏驰川转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笑什么”。
楚苏摆摆手：“你们点就好，我不挑。”
“我笑是因为大家笑。”
他握紧筷子，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伸手去拿桌上的南瓜饼。
楚苏看着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不习惯被关注，更不习惯被夸奖。
“但你盯着他那个方向。”
他强撑着站在原地，等着金子存的回应。
可他还是紧张得手心出汗。
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桌子另一端飘去。
没有多馀的表情，没有多馀的话。
“是吗？”戚锦程转向宣沐清，“宣沐清，你觉得呢？”
他夹起一块，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碟子里。
楚苏楞了一下，訥訥地说“没有，是大家一起……”
他眼神写满不满，嘟着嘴询问。
他面前的碗几乎没动过，手边放着一杯茶，偶尔端起来抿一口，全程没有参与任何话题，只是安静地坐着。
“哎哟，你就别谦虚了。”顾凌云凑过来，“听说你们勘查组找到的那个关键证据，直接把任务难度从s级降到a级？你可以啊！”
楚苏感激地看了宣沐清一眼。
金子存坐在长桌的另一头，离他最远的位置。
他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看在眼里。
金子存抬起头，看着他。
楚苏楞了一秒，然后点点头，转
“不行不行，今天你可是主角之一！勘查组这次立功了好吧！”姜桐坚持。
馀逸尘叹了口气，夹了一片刚涮好的牛肉放进他碗里“吃吧，别说话了。”
他知道这只是错觉，大家都在忙着聊天吃饭，根本没人注意他。
段景煜动作顿了顿：“什么？”
戚锦程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着，眼睛却盯着对面的段景煜和宣沐清：“段哥，你刚才有没有紧张？”
“好了，别为难他了。”宣沐清的声音从桌子另一端传来，温和而从容，“让他自己点吧。楚苏，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组织买单。”
那双眼睛像深夜的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戚锦程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夏驰川不理他，只看着馀逸尘。
他对谁都客客气气，却也对谁都保持距离，除了姜桐。
他总是这样，能注意到每个人的不自在，然后不动声色地化解。
夏驰川“你刚才看戚锦程笑了。”
眾人都笑了。晏陵霄依然冷着脸，但嘴角似乎微微翘了翘也许是错觉。
楚苏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火锅店都能听见。
宣沐清从容地喝了一口茶“我觉得今天的毛肚不错，很新鲜。”
那是金子存唯一会吃的甜食。
楚苏把碟子放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存哥，这个……给你。”
家人有时会互相伤害，但他们不会。
可在这一刻，他们就像一家人。
金子存低头看了一眼碟子里的南瓜饼。
「归宿」的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古怪，有的冷淡，有的热情得像团火。
然后他点点头，说「嗯。」
这一路走过去，他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自己。
楚苏有时候会想，如果不是宣沐清的人格魅力撑着，「归宿」这种由各路怪人组成的组织，大概早就散伙了。
馀逸尘轻轻笑了一声，被夏驰川立刻捕捉到。
宣沐清笑了笑，转头和段景煜说话去了。
但楚苏注意到，每当有人起身去拿饮料或者调料，金子存的目光就会跟过去一瞬，确认那人安全回到座位上，才重新垂下去。
“戚锦程。”段景煜打断他，笑容皎洁，但眼神已经有点危险，“你最近是不是太间了？要不要我帮你申请几个s级任务？”
“楚苏，你想吃什么？”姜桐把菜单推过来。
然后他站起来，绕过半张桌子，走向金子存。
夏驰川这才满意地拿起筷子。
楚苏脸颊发烫，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楚苏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碗里的菜。
火锅很快端上来，红油翻滚，香气四溢。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热络。
。
楚苏有一次偶然发现的——那次任务结束后，金子存给大家买夜宵，剩下的南瓜饼放在桌上没人动，只有金子存最后默默拿起来吃了。
从那以后，楚苏每次来这家店，都会注意南瓜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