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付家财务状况日益恶化，股价也在持续暴跌，付祁二十年来过的顺风顺水，根本没有经历过这种变故，即使平日里再稳重，此刻也不免乱了阵脚。
沈洵懵了，再看一眼纪承秋阴沉的脸色，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纪总，你该不会是可，可他也是alpha啊。”
“是！”几乎是条件反射，沈洵不等纪承秋说话，立刻恭恭敬敬地递过去一张名片。
纪承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恨不得当场炒了沈洵的鱿鱼。
付祁手里拿着沈洵送出去的那张烫金名片，正面朝上，用中性笔龙飞凤舞的添了一串电话号码，原封不动地递了回来。
借酒消愁，他很快就有些微醺，中途独自去了趟卫生间，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沈洵忙不迭跟在他身后，眼见四周无人，纪承秋这才沉声问道，“你喜欢他？”
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低声说了句，“这些钱我会还给你的。”
付祁强作镇定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纪承秋笑着说道，“养眼。”
果不其然，沈洵抬手指了一个方向，不远处的半开放式包间里，纪承秋正靠在沙发上和一个男人谈笑风生。
付祁在纪承秋面前就是只才成精的小狐狸，脸上根本藏不住事，坚持了没几分钟就彻底败下阵来。
纪承秋挑挑眉，不以为意。
三年过去，原先那个淡漠疏离的少年已经成熟了许多，神情依旧桀骜，却又迫于眼下的形势，努力收敛着外露的锋芒。
——
朋友劝付祁叫个代驾，但他非说自己喝得不多，家里也
纪承秋的情绪毫无波动，“给你的，接了就是。”
十二点散局，几人张罗着一起去续摊，付祁没了心情，坚持要一个人先回去。
形高大，面容生得极具侵略性，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纪承秋没想到自己三年后还会和付祁产生交集。
沈洵紧张到差点咬到舌头，“老板，我接还是不接？”
沈洵自来熟，兴奋地朝他挥了挥手，“付先生。”
他主动找上门时纪承秋并不意外。
沈洵小心的收好名片，捂着脸欲哭无泪。
不小心撬了老板的墙角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为什么你总是喜欢盯着我看？”
纪承秋开出两千万的价码时付祁并没有立刻接受，而是冷静下来，一脸正色的询问他。
付祁怔忪了一瞬，脸颊莫名其妙有些发烫。
纪承秋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那你刚才那就是在故意和我作对了？”
付祁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交朋友之前总得先自报姓名吧？”
他在国内的产业渐有起色，在拿下分部代理权后正计划着将大部分资金投入其中。
沈洵脱口而出，“怎么会？我都有陈叙了。”
“alpha又有什么不可以。”
付祁为此郁闷了许久，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当即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泡吧。
纪承秋的目光晦涩不明，像是回答沈洵，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纪承秋眉头皱得更紧了，低声说了句失陪，接着起身就往门外走。
他很有眼色的站在纪承秋身后，一言不发的充当木头人。
“我叫付祁，幸会。”他的声音清冽柔和，带着随性不羁的尾调。
托人去查纪承秋底细的事情进展很慢，能探知到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信息。
付祁嗅到了两人之间浓重的火药气息，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地接过了沈洵递来的名片。
“纪总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又沉默了几秒，这才起身告辞，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话音刚落，他就用余光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靠在车窗旁用手撑着额头，默默拨了通电话，“帮我查个人。”
“我叫沈洵，是纪总的秘书，付先生若有什么事情联系我就好。”
也不知为什么，付祁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谢绝了沈洵的邀约，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卡座。
沈洵在这时候小跑着赶了过来，还没靠近就感受到了一阵尴尬的气氛。
“付先生要过去吗？老板看到您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茶具碰撞的轻鸣和涓涓的流水声。
纪承秋不动声色道，“我就不能单纯的做一场慈善？”
马屁没拍在点子上，纪承秋并不受用，只是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盏中的茶叶，时不时抬眸看他一眼，脸上挂着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付祁礼节性地点点头，下意识问了句，“纪承秋呢？”
付祁绕着城郊飙了几圈车，被冷风吹了足足二十分钟，脸上的温度这才勉强降了下来。
“做慈善？”他嘴角微微抽搐，“纪总还真是心怀大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