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手轻脚走到门口，隔着猫眼往外看，公寓走廊上蹲着几个正在吸烟的年轻人，神情倦懒，时不时打量一下横七竖八摆满了电动自行车的电梯口。
岛泽莲目瞪口呆，忍不住放下车窗探出头伸长脖子追看两眼，还要许婷提醒别暴露目标才依依不舍地缩回。
“肏你妈的死毒虫。”旁边一个男人骂了一句，站起来焦躁地来回走了两步，“哥，咱们这么搞，将来林强那边怎么交代？”
结果没有让他失望。
那个已经有了毒瘾的女人，显然已经是黑天使的傀儡。
“你、你……”
“交代个鸡巴啊，没听老大说林梓萌值多少吗？拿了那笔钱，咱们搬走，搬去别的地方过好日子，不比整天在这儿追他妈的债强吗？傻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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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进厨房找了找，翻出一把菜刀，顺手在旁边磨了两下，吹吹刃，大步走回门前，一拧门把，走了出去。
他拎着那女人的头往后退开两步，免得喷泉一样的猩红染脏了他今天才新换的衣服——这可是春樱特地为他买的夏装。
这时，那女的似乎是药劲儿上来了，目光涣散双腿伸直，靠着墙浑身抖了几下，跟着四肢瘫软，唇边流下黏乎乎的口水，嘴角勾起一丝看了令人心里发毛的笑意。
用高成瘾性毒品控制住身体相性合适的女人，再用新型号黑天使将其改造成好用的临时战士，尽管这离“冥王”制造怪物部队的目标还差着不小的距离，但已经算是有价值的生化兵器。
韩玉梁浓眉一皱，心想按这口气，来的援兵好像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是这帮小崽子太过轻敌，还是不愿意分一杯羹出去过于贪心？
十几分钟后，一个紫毛青年掏出手机往边上走了几步，一边拨号一边把嘴里的口香糖狠狠吐到地上。
紫毛蹲下盯着那女的打量了几眼，骂道：“真他妈的……瞧这屄德性，我他妈这会儿扒了她裤子肏进去她都动不了，一会儿能帮个蛋忙啊。傻逼龅牙，就给老子找这么个废物帮手。”
看来收债的人已经破门而入过，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大件家具还在，电器什么都被搬空。屋子并不大，韩玉梁很快就把里面转了一遍，最遭难的就是岛泽莲的卧室，那帮讨债的混混显然是看到桌上她的艺术写真来了兴致，用翻出来的少女内衣尽情折腾了一番，地上散落的几条小内裤上都能看到斑驳的淡黄印子。
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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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哥儿几个再等你们十分钟，十分钟还不到楼下，我就拿三万块交了借据走人。肏！”骂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那紫毛狠狠往墙上揣了一脚，气鼓鼓挂了电话，扭头问旁边一个满耳朵花样钉的女人，“你他妈到底行不行？看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干得过林家给请的保镖？”
大概是完全没想到岛泽家里会突然出来一个人，那紫毛愣头愣脑问了一句：“你……你谁啊？”
只不过，对于已经非常了解黑天使情况的韩玉梁来说，这么个姿色差劲的初级黑天使，毫无威胁可言。
既然黑天使和丧尸一样最怕没有脑袋，那么，狂暴前直接摘了头就是。
保险起见，韩玉梁决定观察一下。
亦或是，他们手上还拿着什么秘密武器不成？
呃……难道真是过分紧张了？
家中没有什么埋伏，让他有点意外。
看起来，岛泽莲应该收拾不出什么能带走的行李了。
他先凝神细细听了一会儿，确定屋内并没有人的气息，这才运足功力将防盗网上的空调锁扭断，拉开那扇小门，推窗跳了进去。
“不过听说最近黑星的人派出来，好使的都是娘们。不知咋的就阴盛阳衰了。”
“喂，大龅牙，你们的人呢？肏你大爷迟到多久了？那他妈是林强的女儿你不知道吗？出趟门不得十个八个保镖跟着啊，你让我们几个搁这儿白送人头呢？”
韩玉梁才懒得回答，他蹲下看了看那女人瞳孔都有点放大的眼睛，抓住她山鸡一样五颜六色的头发，一菜刀砍断了那细细的脖子。
紫毛整个人都傻了，抬手摸了摸脸上温热的液体，看着指头上的殷红，才意识到，他们的最大帮手，已经挂了。
后车窗缓缓合上最后一道缝隙的时候，韩玉梁的身影，已经稳稳悬在了岛泽家的窗外。
那女人摸出一个小纸卷，熟练地抖成三角，凑到鼻子边，野狗一样抽动着嗅了几下，双眼迷茫地吐出一口长气，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说：“放心啦，我会拼命去干的，干不成，我就买不起药了。”
这样韩玉梁要还是不明白，那就真成了傻子。